成功在小王心里种下了“需要井下探查”的种子,并且将自己的提议包装成对专家建议的复述,李清风稍稍安心。接下来,他需要为可能的“井下行动”准备一些特殊“工具”和“预案”。这些准备,不能完全依赖秦冰公司的正规渠道,有些东西,需要更“民间”、更“传统”的路子。
他想到了吴振山老爷子。
是夜,月明星稀。李清风没有像往常一样巡逻,而是换了一身深色便服,悄无声息地来到吴老居住的楼栋下。他没有上楼,而是站在楼前一棵老桂花树的阴影里,凝神静气,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特定韵律的“气”凝聚于指尖,轻轻弹向吴老家阳台的方向。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古老的、约定俗成的“同道拜访”信号,类似于江湖上的“投石问路”或“传音入密”的简化版,只有对气息极为敏感且懂得其中门道的人才能察觉。
片刻之后,吴老家阳台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吴老的身影出现在栏杆旁,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树下的李清风。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回屋。几分钟后,单元门轻轻打开,吴老同样一身深色便服,走了出来,两人默契地没有交谈,一前一后,借着夜色和绿化带的掩护,很快来到了小区内一处相对僻静的假山池塘边。
这里远离主干道和住宅楼,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夏夜的虫鸣。
“李师傅深夜相邀,可是为西边那口井,以及近来地下愈发不宁的‘动静’?”吴老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却清晰。
“吴老明鉴。”李清风拱手为礼,没有隐瞒,“近期诸多迹象表明,井下恐有不妥,且可能与更大范围的地质异动相关。立秋将至,晚辈担心会有变数。勘察团队虽已收集不少数据,但有些关窍,恐非现代仪器所能尽察。晚辈想早做打算,以备不测,需准备一些……特殊的物件。有些材料,寻常途径不易获得,且需懂行之人为辅。不知吴老……”
吴老捻须不语,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深邃。良久,他缓缓道:“老夫观气察形多年,近日确觉地气浮躁,隐有龙蛇起陆之兆。尤其月圆之后,那井口散发之气,时清时浊,浊时隐带煞意,非吉兆。李师傅身负异术,心系一方安宁,老夫感佩。有何需要,但说无妨,只要不违道义,不伤无辜,老夫愿尽绵薄之力。”
李清风心中一暖,知道找对了人。他压低声音,说了几样东西:百年以上的雷击桃木芯(取其至阳破煞之力)、纯阳之辰(午时)正午采集的三年以上陈艾绒(加强净化安神之效)、受过香火供奉的古老铜钱(最好是清五帝钱,取其历经人气、镇压邪祟的意念)、以及数种特定年份和产地的中药材(如朱砂、雄黄、茯苓、辰砂等),这些药材并非用于配药,而是借助其天然属性,在特定阵法或仪式中作为“药引”或“媒介”。
这些东西,在现代社会大多可以买到,但品质、年份、出处却天差地别。尤其是雷击桃木和受过香火的古钱,可遇不可求。而吴老作为传统武术和养生界的老人,交友广阔,三教九流接触得多,或许能有特殊的渠道,至少可以提供鉴别的眼力。
吴老听完,沉思片刻:“雷击桃木芯,老夫早年间偶然得过一小段,一直封存,或可一用。陈艾绒、药材,老夫认识几位老药工和山货商人,品质可保。至于开光古钱……老夫有一位故交,如今在城南经营一家不起眼的古玩旧货店,人极可靠,眼力也毒,他那里或许能淘换到真东西,且知其来历。不过,”吴老看向李清风,目光炯炯,“李师傅要这些东西,恐怕不止是为了‘防备’吧?是否已有下井一探的打算?”
李清风知道瞒不过这位阅历丰富的老人,坦然点头:“确有此念。但需等待合适的时机和‘名目’。且井下情况未明,危险重重,即便要下,也需做足准备,这些材料是准备布设一些临时防护和探查手段之用,并非要硬闯。”
“井下凶险,非比寻常。”吴老神色严肃,“老夫虽不通李师傅这般玄妙手段,但也知地穴之中,阴浊汇聚,机关暗藏,更有莫名存在。李师傅纵有神通,亦不可大意。若真到了不得不下之时,老夫或许可于井外,以武入道,助李师傅稳住一方地气,隔绝外邪侵扰。”
这是愿意在关键时刻,以自身武道修为和气血阳刚之气,为李清风护法!这份承诺,分量极重。
“多谢吴老!”李清风郑重行礼,“有吴老此言,晚辈心中踏实许多。材料之事,便劳烦吴老了。费用方面……”
吴老摆摆手:“身外之物,不必挂怀。守护家园,人人有责。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派上点用场,幸甚。”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约定了联络和交接材料的方式(通过“百草园”交换种植心得之类的日常接触自然完成),便各自悄然散去。
有了吴老的帮助,特殊材料的准备进度将大大加快。李清风回到工具房,心中稍定。但他知道,材料只是基础,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创造那个“合适的时机和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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