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镇水石”起了作用,或许是能量释放进入了间歇期,监测数据显示,升温速率在达到峰值后开始放缓,高频震颤的强度也略有下降。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回到数据室,郑工和赵工已经赶到,正对着数据屏幕和现场记录激烈讨论。两人的意见出现了分歧。
郑工倾向于“局部地质异常”解释:“浅层土壤中可能含有某种特殊矿物(比如黄铁矿或某些含铁矿物),在特定水文、温度或微生物条件下发生了快速的氧化放热反应,导致局部温度升高。振动可能是热应力导致岩土微破裂或孔隙气体逸出造成的。需要采集该点位的土壤和气体样本,分析矿物成分和微生物群落。”
赵工则更关注“能量传递”的可能性:“升温过于集中和快速,不像是一般的化学反应速率。结合之前的深部振动异常和水质波动,不能排除更深层的热能或应力通过某种我们尚未查明的‘优势通道’(比如垂直裂隙或断裂)快速上涌至浅部的可能。这可能预示着下面有更活跃的热液活动或构造活动。建议立即在该点位布置更精密的温度、应变和流体压力监测。”
两人的争论恰恰反映了现代科学在面对此类“跨界”异常时的局限——他们都在自己熟悉的框架内寻找解释,一个偏向化学和微生物,一个偏向物理和地质,但都隐约触及了真相的边缘,却又无法突破那层认知的壁垒。
李清风没有参与争论,只是提供现场观察,并表示会全力配合两位专家接下来的部署。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病因”在于那团“病变能量”,任何基于常规地质或化学模型的监测,都只能捕捉到它的“症状”而非“本质”。
忙碌和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新的土壤和气体样品被采集,临时加装的监测探头被布置下去。异常升温点最终稳定在24摄氏度左右,不再继续上升,高频震颤也基本平息,但监测系统依然将其标记为“持续异常区域”。
苏晴医生那边传来消息,新收治的两名病人在用了李清风给的“安神药丸”并转移到医院相对安静的环境后,症状有所缓解,但仍需观察。她再次强调,异常环境因素(无论是物理还是化学的)对敏感人群的影响正在显现并可能加剧。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疲惫的众人终于能稍作喘息。郑工和赵工决定白天继续分析数据,并考虑是否需要调集更专业的设备。秦冰表示她会加快详细报告的输出和评审流程,并推动应急预案的升级。张大姐和王主任则忙着安抚被夜间动静惊醒的少量业主(主要是靠近西侧的),解释为“配合生态项目进行的夜间地质测试,略有干扰,现已结束”。
李清风回到工具房,刚想闭目养神片刻,门就被敲响了。来的居然是林浩,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手里还拿着手机。
“李师傅!没打扰您休息吧?有件特别特别奇怪的事,必须跟您说说!”林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李清风揉了揉眉心:“又是你的‘大将军’?”
“对对对!但这次不是发光!”林浩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是十几张连续拍摄的鱼缸照片,“您看,从昨晚大概……嗯,就是你们在外面忙活那段时间开始,‘大将军’就不对劲了!它不像以前那样规律游动或者对着光发呆,而是……而是开始‘摆阵’!”
“摆阵?”李清风一愣。
“您看照片顺序!”林浩快速滑动屏幕。照片上,那条“乌金镶红玉”的锦鲤,在鱼缸里以一种看似杂乱、但仔细看又有某种难以言喻规律的轨迹游动,最后停留的位置,竟然隐隐在鱼缸底部,用身体和鳍的阴影,在铺底的白沙上“勾勒”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模糊的、歪歪扭扭的图案!那图案由一些简单的弧线和点组成,乍看像小孩涂鸦,但李清风一眼就看出,那竟是一个极其简陋、残缺不全的、代表“火”或“热”的古老符文变体!
“它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个位置‘摆’一个类似的、但又不太一样的图案!我拍了好几个!而且您知道最神的是什么吗?”林浩激动得声音发颤,“它每次‘摆阵’的时候,鱼缸里的温度计(我为了养好鱼特意放的)读数,就会比环境温度高出那么零点一二度!它一游开,温度就慢慢降回去!虽然变化很小,但我测了好几次,是真的!李师傅,您说,‘大将军’是不是……是不是在感应到地下那个发热的东西,然后用它的方式在……在‘画符’镇它?或者是在‘示警’?”
李清风看着照片上那些残缺的符文图案,心中震撼。这条锦鲤体内那点微末的地脉能量和真元,竟然让它敏感到能够以如此原始、本能的方式,感应并尝试“模仿”或“回应”地下“病变能量”的躁动!那些残缺的图案,正是它对那股混乱痛苦能量中“火”、“热”、“燥”属性的模糊“临摹”!鱼缸温度的微小变化,则是它体内那点异力被引动时的自然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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