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尘烟四起,老陈带着几个工人手脚麻利地搬出两台备用的大功率工业鼓风机和一堆老旧但还能用的落地扇。李清风则快速清点着角落里积灰的物资:几袋未开封的石灰粉、一些建筑用的活性炭包(原本用于除甲醛)、几捆消防水带、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篷布和塑料膜。
“李师傅,石灰粉和活性炭搬出去撒开?鼓风机摆哪儿?”老陈抹了把汗问道。
“不,不能直接撒。”李清风脑中飞速计算着,“老陈,你带人用篷布和塑料膜,在冷却棚西侧上风口位置,快速搭一个临时的、半封闭的‘过滤走廊’,形状像个喇叭口,大口对着西边,小口对着冷却棚。把鼓风机放在喇叭口的大口处,对着外面吹,形成负压抽气。风扇放在‘走廊’里辅助气流。石灰粉和活性炭,混匀了,铺在‘走廊’地面上,越厚越好。这样,从井口飘出来的热气和那些脏东西,被吸进‘走廊’,经过石灰和活性炭层过滤吸附,再被鼓风机吹到高空去,应该能拦截和净化掉一部分。”
“过滤走廊?”老陈眼睛一亮,“好办法!比直接乱吹强!就是搭起来要时间……”
“用现成的脚手架和篷布,怎么快怎么来!”李清风看了眼外面越来越浓的诡异蒸汽,“没时间追求美观了,能兜住气就行!我去看看别的东西。”
交代完,李清风快步离开仓库,却没有立刻返回井边,而是闪身进了旁边的工具房。反锁上门,他从怀里掏出那三枚乾隆通宝和雷击桃木芯,又将之前制作的几个特制艾绒包和“安神定志丸”全部取出。
时间紧迫,他必须同时做几手准备。
首先,他取出一枚古钱,指尖真元微吐,在其方孔边缘轻轻一抹,留下一个肉眼难辨的细微刻痕,蕴含了一丝极其隐晦的“聚引”之意。接着,他将一小撮特制艾绒捻成细条,小心地穿过钱孔,仿佛一根不起眼的“灯芯”。然后,他取出一颗“安神定志丸”,用真元将其外层药壳软化,将穿了艾绒的古钱轻轻按入药丸中心,再用药壳包裹复原,搓揉一番,看起来就像一颗稍微大了点、形状不太规则的普通药丸。
“一线聚引,艾绒为媒,药力掩护……成了。”李清风将这颗“改装版安神定志丸”单独收起。这是准备给情况最危急的病人使用的,希望能通过这缕“聚引”之力,将侵入其体内的微量“病变能量”怨念吸附到药丸中的艾绒上,再借药力缓缓化去,同时古钱的“稳固”之意能护住病人心神。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不引人注意的“驱邪”方式。
接着,他将剩下的两枚古钱和雷击桃木芯并排放在一起,双手虚按其上,闭上眼睛。这一次,他不再掩饰,体内被层层封印的元婴微微一震,一丝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千年修真感悟与法则理解的本源真元被艰难地抽调出来,如同珍贵的金丝,缓缓注入这三件“凡物”之中。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灌注,而是赋意与加持。
他在这两枚古钱中,分别铭刻下了一道极其简陋、但本质极高的“镇”字真意与“净”字真意碎片。在末法时代,完整的符文法则无法显化,但这种源自高维理解的真意碎片,却能引动天地间最基础、最本源的“秩序”与“清宁”之力,虽然微弱,但位格极高。
而对那截雷击桃木芯,他则将其内部那点“破煞阳和”之意彻底激发、纯化、凝聚,将其打造成一柄无形的“破障锥”的“神”,只待需要时,以真元或血气激发,便能展现破除阴秽、斩断纠缠的锋芒。
做完这些,仅仅是几分钟,李清风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在自我封印状态下,强行调动本源真元和真意碎片,消耗远比想象中巨大,甚至触及了封印的警戒线,引来体内灵力一阵阵的滞涩和隐痛。
但他顾不上调息,迅速将加持过的古钱和桃木芯重新用布包好,揣入怀中。又将剩下的特制艾绒包分出一半,塞进工具包。
刚收拾妥当,工具房的门就被敲得砰砰响,外面传来张大姐焦急的声音:“李师傅!你在里面吗?快出来!那边‘过滤走廊’搭得差不多了,但井里冒出来的怪东西越来越多了!还有,秦总打电话来,说街道和区里应急办的人马上到,问我们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说啊!”
李清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气息,打开门。张大姐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吓了一跳:“李师傅,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累着了?要不你先歇会儿?”
“没事,有点闷。”李清风摆摆手,“走,去现场。”
来到冷却棚西侧,老陈他们的“杰作”已经初具雏形:用脚手架和钢管搭出了一个长约五米、一头大一头小、蒙着篷布和塑料膜的简陋通道,大口处对着西边,两台鼓风机已经就位,发出轰鸣。通道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石灰和活性炭混合物,被风吹得微微浮动。虽然看起来摇摇晃晃、破破烂烂,但功能上似乎达到了设计要求。大量从冷却棚溢出的、带着暗红微光的蒸汽和零星飘落的粘液,正被鼓风机形成的吸力缓缓拉入这个通道,经过石灰活性炭层时,能明显看到蒸汽颜色变淡,粘液落在上面发出更激烈的“嗤嗤”声,被中和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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