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风背靠着粗糙的冬青树干,在正午逐渐西斜的阳光下,像条真正的咸鱼一样瘫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和丹田的隐痛,脑子里仿佛有无数小人在敲锣打鼓,耳鸣声持续不断。吴老的“润肺安神汤”药力早已被午时的剧烈消耗冲刷得一干二净,现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乏。
“呼……总算……没直接晕过去……”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刚才最后那一下“能量包”的远程投送,几乎榨干了他恢复的那点可怜气血和最后的神识力量。现在别说动用真元了,连维持基础导引术都感觉经脉滞涩,运转艰难。
但他知道不能一直瘫在这里。午时虽过,但阳光依旧炽烈,阳气未衰,随时可能还有余波。而且,林浩拍到的天空异象和“大将军”的预警,需要他尽快去核实和处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挣扎着,用手撑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拔”了起来。双腿发软,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他连忙扶住冬青丛,稳住身形,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股强烈的眩晕感退去。
他先掏出手机,给林浩回了条信息:“浩子,照片看到了。可能是高空热气流扰动或远处污染物扩散在特定光线下的视觉现象,不必过度紧张。‘大将军’反应敏感是好事,继续观察它后续状态,但别自己吓自己。把照片保存好,暂时不要外传。”
消息发出,他等了几秒,林浩立刻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后面还跟了一句:“李师傅放心!我懂!保密条例!”看来这小伙子已经完全进入“超自然事件调查员”的角色了。
处理完林浩这边,李清风又给秦冰发了条简短汇报:“秦总,午间巡查一切正常。西侧值守同事报告无异常。个别居民可能因天气燥热偶有不适感,已提醒注意防暑。我继续巡查。”他将午时的激烈交锋和天空异象全部隐去,只报平安。
秦冰很快回复:“好的,李师傅辛苦。专家二次采样已结束,初步数据显示环境指标进一步好转,正在整理报告。另外,杨研究员要求下午开会讨论古井长期保护方案的初步设想。”
又要开会……李清风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这状态,去开会估计能直接睡着。但不去不行,杨振业是关键人物,后续很多“合理操作”都需要这位文物专家的认可或至少不强烈反对。
“收到,我会准时参加。”他回复道。
发完信息,他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至少能正常行走了。他慢慢离开中心花园,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先回了趟工具房。
一进门,那股混合着药味、姜味、肉味和植物清香的古怪气息就扑面而来。他没心思理会,径直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吴老给的那两个油纸包——装着异常艾草样本和正常对照样本。
他坐到小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油纸包打开。异常样本的油纸上,沾着几点极淡的褐色痕迹,凑近闻,艾草清香中那股微腥的陈腐气更加明显。他捏起一小片颜色略深的艾草叶片,对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仔细观察。
叶片本身没有明显的病斑或虫蛀,但叶肉纹理似乎比正常叶片更加粗糙干涩,叶脉颜色也略深,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暗沉。他将叶片凑到鼻尖,除了微腥,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铁锈或灼烧矿石的气味。
接着,他又检查了那点沾着褐色露珠的泥土。泥土很普通,但凝结的露珠蒸发后留下的痕迹,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很不均匀的、浅褐色的晶状或絮状物,非常细微。
没有专业的分析仪器,李清风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和灵觉。他凝神屏息,将最后一点能调动的、微弱的神识集中在样本上,仔细感知。
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模糊,但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这些异常痕迹中,确实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属于“金”和“火”属性的混乱能量印记,并且与一种深沉、阴郁、带着病态痛苦的意念纠缠在一起。那丝铁锈灼烧感,很可能就是“浊火焚金煞”在物质层面的微量体现。而那种病态痛苦的意念,与昨夜医院病人症状及井下意识碎片的波动如出一辙。
“看来,‘燥火’能量和痛苦怨念的泄漏,确实会通过地气传导,在特定地点(如能量连接点、敏感植物)留下物质痕迹……”李清风若有所思。这或许可以成为后续监测和定位的一个重要手段。吴老用银针测试发黑,也说明这种能量污染带有一定的“阴晦腐蚀”特性。
他将样本重新包好,小心收好。这些“物证”很重要,或许将来有机会,可以借助某些“特殊渠道”进行更深入的分析。
收好样本,他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和口渴。从早上那碗“十全大补乱炖汤”到现在,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还经历了两次高强度消耗。他看了看那个还残留着汤渣的电饭锅,实在没胃口再热来吃。好在工具房里还有之前买的挂面和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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