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风把苏晴带到隔壁空教室,拉过两把椅子坐下。
“别急,慢慢说。那个声音还说了什么?”他语气平和,像在安抚受惊的业主家小孩。
苏晴深吸几口气,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阴琮:“它一直在重复那四句话……‘守约者,时辰将至。九龙归位,天门重开。汝当履约,引渡众生。’每次说到‘引渡众生’,我就感到一种……沉重的悲伤。就好像……”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就好像我要送走很重要的人,但不得不送。”
李清风沉吟片刻:“九龙归位……上古传说中,确实有九龙守护九州的说法。但那是神话,和星锁系统有关吗?”
“我不知道。”苏晴摇头,“但每次听到这几句话,阴琮就会发热。它似乎……知道什么。”
这时,教室门被推开,秦冰匆匆走进来:“李师傅,外面……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
“小区……被围观了。”
三人回到地面,来到基地监控室。大屏幕上显示着盛世华庭小区周围的实时画面——只见小区门口聚集了几十号人,有穿着道袍的,有披着袈裟的,有穿民族服饰的,甚至还有几个西装革履但气息明显不普通的外国人。
他们或站或坐,安安静静地待在小区外的公共区域,没有喧哗,没有闯卡,但就是……不走。
“从今天早上开始陆续来的。”值班的特勤队员汇报道,“都说是来‘朝圣’的。我们查了身份,有龙虎山的天师,有少林寺的高僧,有东北的出马仙传人,还有几个是国外隐秘组织的代表。他们声称……要拜见‘镇世真君’。”
李清风皱眉:“镇世真君?”
“就是您。”秦冰苦笑道,“星锁危机解除后,您在昆仑一剑斩裂空间的影像虽然被列为绝密,但那天在场的人太多,消息还是在小范围内传开了。现在全球隐秘圈子都知道,华夏盛世华庭小区住着一位真正的元婴老祖,尊号‘镇世真君’。”
“……”李清风揉了揉太阳穴,“先让他们回去吧。就说我在闭关,不见客。”
“试过了。”周正走进监控室,也是一脸无奈,“那个龙虎山的老天师说,他们可以在门口等,等您出关。还说这是‘朝圣应有的诚意’。”
李清风看着屏幕上那些人虔诚的样子,突然笑了:“行,他们想等就等吧。秦冰,通知物业,今天小区大扫除,让保洁把门口的垃圾桶都清干净了,别影响市容。”
“啊?”
“顺便把小区门口的落叶扫一扫,花坛浇浇水。”李清风接着说,“对了,让老刘把那个‘外来车辆禁止入内’的牌子擦亮点。既然是‘圣地’,环境卫生得搞好。”
众人:“……”
于是,当天上午,盛世华庭小区门口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几十位在全球隐秘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人物,老老实实地站在路边,看着几个保洁阿姨在他们面前扫地、擦垃圾桶、修剪灌木。
老天师身边的年轻道士小声嘀咕:“师祖,咱们好歹是龙虎山……”
“闭嘴。”老天师目不斜视,“真君这是在考验我们的诚心。你看那位扫地阿姨,步伐沉稳,气息内敛,说不定是真君座下的扫地僧级别的高人。”
年轻道士仔细看去——那阿姨确实扫得很认真,但怎么看都是普通保洁啊!
另一边,少林高僧正双手合十,默念佛号。忽然,一个物业大叔推着浇水车过来:“大师,让让,浇花了。”
“阿弥陀佛,施主请。”高僧让开一步,继续闭目诵经。
物业大叔一边浇水一边嘀咕:“这年头,cosplay都玩到小区门口了……”
中午时分,李清风终于现身了。
他没穿道袍,没拿拂尘,就一身保安制服,手里还提着个工具箱,像是刚修完什么东西。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老天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龙虎山第六十三代弟子张清玄,拜见镇世真君!”
其他人也纷纷行礼,场面颇为壮观。
李清风摆摆手:“别别别,我叫李清风,是这小区的保安。你们找我有事?”
张清玄恭敬道:“真君挽救苍生于危难,我等特来拜谢,并请教修行大道。”
“修行大道啊……”李清风想了想,“我下午两点到四点值班,要不你们等我下班再说?现在得去三号楼修水管,302的马桶堵了,业主急着用。”
众高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上前,用生硬的中文说:“尊敬的李先生,我是欧洲‘圣殿骑士团’现任团长,查理·德·波旁。我们观察到天地能量正在复苏,想请教您对新时代的看法。”
李清风看了看他:“你是管骑士团的?”
“是的。”
“那你应该懂管理。”李清风认真道,“新时代嘛,就跟小区物业改革一样,旧规矩不适应新情况了,得调整。但调整不能急,得一步步来,多听听业主……哦不,民众的意见。好了我真得去修马桶了,水都要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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