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日本银行总部。
凌晨五点四十分,距离东证交易所开盘还有三个半小时。
日银总裁植田和男被秘书从床上叫醒。
电话那头是财务省次官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慌乱。
“总裁,纽约收盘了。纳斯达克跌了百分之十四点七。”
植田和男沉默了三秒。
“日经期货呢?”
“芝加哥的日经225期货……跌了百分之十六。”
植田和男穿衣服的手停住了。
百分之十六。
上一次出现这种数字,叫“黑色星期一”,那是1987年。
——
海山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方墨盯着六块全息屏幕,茶杯端了半天没喝。
屏幕左侧是东京盘前的期货数据。
右侧是伏羲实时生成的日经开盘模拟——二十四条可能路径,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下。
“东京那边开始有动静了。”
方墨推了推眼镜,“日银凌晨五点五十分紧急召集了货币政策委员会,比正常议息会议提前了七个小时。”
陈阳坐在旁边,面前摆着一碗泡面。筷子挑起面条,吸了一口。
“他们会救市吗?”
“伏羲的判断是——会尝试,但没用。”
方墨调出一组数据,“日银目前持有的ETF规模是三十七万亿日元,占东证总市值的百分之七。理论上可以入场托盘。”
“但问题是,他们的国债收益率已经破了百分之一点五。如果同时托股市,国债和汇率必崩一个。他们选不了三个都要。”
陈阳把面汤喝干净,把碗推到一边。
“不可能三角。”
“对。”
“那就不用管他们了。”陈阳擦了擦嘴,
“东京开盘以后,伏羲全权执行。按昨天的模型,分三波平仓。
第一波吃恐慌性抛售的主跌浪,第二波等日银救市反弹后追空,第三波在尾盘收割成交量。”
“仓位什么时候清完?”
“明天收盘前。一股不留。”
方墨点了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伏羲的执行模块启动。
两千亿美元的空头头寸,被拆分成四千六百笔交易指令,挂在三十七个暗池账户里,等待东京上午九点的钟声。
——
上午九点整。
东京证券交易所。
开盘钟声响了不到三秒,日经225指数跳空低开百分之十二。
交易大厅的电子屏上,红色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掉。
丰田、索尼、三菱UFJ、软银——权重股全线暴跌,没有一只撑得住。
做市商的报价系统出现了罕见的“真空带”——买单消失了。
不是买的人少,是根本没人敢接。
九点十七分,日经225跌幅扩大到百分之十五。
东证启动第一级熔断——暂停交易十分钟。
但十分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恢复交易后,抛售更猛。因为在暂停期间,日银宣布了紧急买入ETF的计划。
市场的反应不是感激。是恐惧——日银都急了,说明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十点四十三分,日经225跌幅突破百分之二十。
第二级熔断触发。全市场暂停交易三十分钟。
日本NHK紧急切入直播。主持人的声音在发颤。
“日经225指数今日单日跌幅已超过百分之二十,创下1987年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日本央行已启动紧急购入操作,但目前来看效果有限……”
画面切到东京街头的大型电子屏,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满屏的红色数字。
有个白发老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手里攥着一张年金通知单。
——
海山基地。
秦风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过来,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平静。
“陈总,日股第一波平仓完成。”
他顿了一下。
“盈利……两千一百亿美元。”
陈阳的表情没有变化。
“第二波呢?”
“日银在熔断恢复后大规模买入ETF,日经短暂反弹了百分之三。
伏羲在反弹最高点反手追空,第二波已经建仓完毕,正在跟着回落平仓。”
“预计第二波盈利?”
秦风的声音又停了两秒。
“一千六到一千八之间。”
方墨在旁边插嘴:“加上美股那边今天的继续下跌,美股浮盈已经从六千三涨到九千二百亿。日股两千一加上第二波,保守四千。”
陈阳在心里算了一下。
美股九千二,日股四千。
合计一万三千二百亿美元。
折合人民币,九万多亿。
“秦风。”
“在。”
“日股第三波,尾盘清仓,一股不留。美股那边,今晚纽约开盘后同步全部平仓。”
“全部?”秦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波动,“陈总,伏羲的模型显示明天还会跌——”
“不要了。”陈阳站起身,“贪心的人死在最后一波。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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