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上,楚逸辰听到伊鹤川崎竟与他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道:诚信?
本王的诚信,从不施于敌人。你是扶桑人,是我大楚的敌人,对于敌人,何须守信?
伊鹤川崎听后浑身剧震,如坠冰窟。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眼中绝望与恐惧交织,声音颤抖:不……不可能!您是大楚王爷,怎能不讲诚信?
您不能杀我,我还有用!我还有用啊!
楚逸辰淡淡瞥他一眼,眸中无波无澜:该说的,你都说尽了。对本王而言,你已毫无价值。黑豹,带走。
黑豹咧嘴一笑,眼底凶光乍现,铁钳般的手掌再次揪住伊鹤川崎的衣领,就要强行拖拽。
伊鹤川崎彻底慌了。
他能感受到楚逸辰眼中那份毫无波澜的杀意——那不是威胁,而是宣判。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嘶吼道:等等!等等!您不能杀我!我还有事!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说!
楚逸辰眉梢微挑,眸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兴趣:哦?还有事?
伊鹤川崎如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连连点头,眼神急切而疯狂:是大事!
关乎您大军安危的大事!只要王爷答应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和盘托出!绝对重要,绝无虚言!
楚逸辰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眼底玩味渐浓,缓缓开口:你倒是留了一手。说吧——本王答应你,只要所言属实,便放你一条生路。
伊鹤川崎悬着的心稍稍回落,却仍不敢全信,声音带着迟疑:王爷……您说的是真的?您不会……骗我?
本王一诺千金,从不食言。
伊鹤川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恐惧,语速飞快:就在我们发现王爷战船之时,我伊鹤家族的一名上忍已施展水遁之术,悄然遁走。
王爷覆灭我族战船、大军登陆之举,想必已被他尽收眼底。此刻……此刻消息恐怕已传回家族!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楚逸辰眉头微蹙,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并未怀疑伊鹤川崎——此人若拿此事要挟,反倒显得可疑。
让他意外的是,伊鹤家族的上忍发现他们后,竟未尝试救援或刺杀,而是直接选择遁走报信。
不过,讶异只是一瞬。
他很快恢复平静,眼底重归无波无澜,语气依旧淡然:知道了。
消息走漏,虽有影响,却不足为惧。
扶桑各方内斗不休,即便知晓大军登陆,也未必会联手对抗。各方势力各怀鬼胎,多半会选择观望,坐收渔利——这对他分而破之的计划,反而有利。
他淡淡看向黑豹,语气随意:带走吧。
黑豹会意,再次揪住伊鹤川崎的衣领。
伊鹤川崎彻底崩溃。他没想到自己抛出这般重要的消息,楚逸辰竟仍不肯放过他!又急又怒,声音尖锐刺耳:你骗我!你言而无信!你答应过放我的!
他拼命挣扎,眼中怨毒与不甘喷薄而出,嘶吼道:你是大楚王爷,竟出尔反尔、不讲信用!传出去,只会让天下人耻笑!
楚逸辰缓缓回首,眼神淡漠如霜,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令人心悸。他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本王何时言而无信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伊鹤川崎惨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本王答应放你,便不会杀你。
至于他们杀不杀你——跟本王有何关系?
伊鹤川崎瞬间僵住。
脸上的怨毒与不甘凝固成扭曲的面具,随即被极致的绝望彻底吞噬。
他这才恍然大悟:楚逸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所谓放你一条生路,不过是骗他说出最后情报的饵!
他浑身瘫软,再也挣扎不动,眼神空洞,面色如死人般灰败,彻底坠入绝望的深渊。
黑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不再多言,拖着瘫软的伊鹤川崎大步走向营地深处。
沙地上,一道蜿蜒的拖痕很快被海风抚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逸辰望着那道背影,眼底无波无澜,仿佛刚才的插曲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抬眸,望向远方起伏的扶桑山峦。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连绵林海之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静谧而祥和——却不知这祥和之下,藏着多少腥风血雨。
随后楚逸辰对着许虎和柴猛等人吩咐道:命令大军加快速度扎营,今夜加强警戒,严防忍者夜袭。
是,王爷!
众人齐声应诺。
暮色四合,隐月湾沉入一片寂静。
明月高悬,清辉遍洒海面,波光粼粼如碎银铺展,静谧如画。可这宁静之下,杀机暗涌,如履薄冰。
幽冥大营灯火稀疏,却处处暗藏锋芒。
营寨外围,拒马林立,壕沟纵横,锋利尖刺泛着幽冷寒芒;幽冥暗哨隐于暗处手持军弓弩,箭矢上弦,机括微张,瞄准每一处可能靠近的阴影。
后方矮山了望塔上,哨兵手持望远镜,俯瞰整片海湾,无死角警戒。
柴猛率海州军驻守外围,巡逻队往来穿梭,脚步整齐划一。营地内外戒备森严,连一只海鸟都难以轻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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