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伊鹤无信低头沉思,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大楚的武安王为何会对扶桑恨之入骨。
难道就因为当年高丽之战,扶桑与北蛮联手,屠戮过大楚的边境百姓。
可是这不应该啊,上次扶桑屠戮大楚的百姓恐怕连千人都不到,但是却损失了四十万大军,按理说没有必要有如此之恨吧!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目前的问题是那个武安王已经来了。
而且他没有派使者、没有下战书,而是直接率军跨海而来,一出手便灭了伊鹤家族的巡逻队,不留活口。
这等雷霆手段,分明是要将扶桑彻底踏平,绝无任何和谈的可能。
思索良久,伊鹤无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已是一片决然。
他坐直身子,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诸位,我思索一下,有一事……必须告知大家。
这个大楚的幽冥骑兵,乃是大楚中最精锐的骑兵,也就是上次高丽之战中屠戮我扶桑四十万大军的那支骑兵大军。
他说到这里时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那是扶桑历史上最惨痛的失败,也是伊鹤家族最沉重的创伤。十万精锐,数百名武士,尽数为家族尽忠,连尸骨都未能收回。
而且据我所知,他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凝重,这个幽冥大军的统领,正是那个大楚最年轻的武安王——楚逸辰。
楚逸辰三个字一出,密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即便是伊鹤武藏这等悍勇之人,也不由得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个名字,在扶桑早已是禁忌般的存在。高丽之战的惨败,让扶桑朝野谈之色变。
那个年仅弱冠便封王的少年,那个以三千骑兵踏平北蛮王庭的战神,那个在战场上如同修罗般无情的杀神……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噩梦。
此人,伊鹤无信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据说对我们扶桑人……恨之入骨。
加上上次我们和高丽一起进攻大楚,屠戮边境、劫掠百姓……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与恐惧,可以说,我们和这个武安王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声音陡然提高:所以,我们和这个武安王之间根本就没有和谈的可能!
何况他已经来到我们的驻地,而且出手根本不留情!伊鹤无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几分绝望,
三艘巡逻船,上百名武士,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尽数屠戮!这等雷霆手段,分明是要将我伊鹤家族……赶尽杀绝!
他说着,一拳重重砸在案上,青铜烛台剧烈摇晃,烛火险些熄灭。
他的面容因激动而扭曲,花白的胡须颤抖着,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又藏着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却更加沉重,我们和幽冥大军……只能是不死不休!
密室中一片死寂,无人敢应声。伊鹤武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他虽悍勇,却也并非不识时务之人。
面对幽冥大军那等恐怖的存在,单凭伊鹤家族如今的实力,确实是以卵击石。
但是,伊鹤无信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幽冥大军的实力……实在太强悍了。
光凭我们伊鹤家族的实力,想要对付他们……几乎不可能。
而且,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算计与无奈,若是我们与幽冥大军直接对战,那鸠山、三井,还有皇室……只会坐收渔翁之利。
待我们两败俱伤,他们再出来收拾残局,届时……我伊鹤家族便真的万劫不复了。
刚才伊鹤智也说的很对,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们必须……让整个扶桑,一起来对付这个幽冥大军!
话音落下,密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众人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有的点头赞同,有的面露疑虑,有的则低头沉思。
就在这时,下方一名长老缓缓站起身来。此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瘦,两鬓斑白,身着一袭灰色和服,腰带上绣着伊鹤家族的族徽——一只展翅的仙鹤。
他是伊鹤家族的元老之一,伊鹤明哲,掌管家族的情报与外交事务,素来以谨慎着称。
家主,伊鹤明哲躬身行礼,声音苍老而沉稳,带着几分忧虑,您的意思,属下明白。但……属下有一事,不得不言。
伊鹤无信微微颔首。
伊鹤明哲直起身来,目光与伊鹤无信交汇,沉声道:家主方才所言,唇亡齿寒,确有道理。
大楚远征,目标绝非仅我伊鹤一家,而是整个扶桑。这个道理,相信鸠山、三井,还有皇室,心中都清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凝重:但……家主可曾想过,如今幽冥大军在何处登陆?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正落在隐月湾的位置:隐月湾,位于九州西北,是我伊鹤家族的海域,是我伊鹤家族的门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