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她们安全离开，李慕才悄然移开旁边的椅子，贴近隔墙，仔细捕捉对面小屋的动静。
果然，正如儿子所言，里面确有一男一女正在交谈。
“你是不是疯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要跟他对着干？明明知道他有意和李慕那伙人联手，你还偏要搅局，图个什么？”
李慕心头一震——竟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能如此直呼其名，显然不是外人，应是旧识无疑。
“那又怎样？他又不会知道这事是我们干的。
再说，那个李慕还不是整天带着女娲四处巡视人间，自以为能用情义打动她？怕不是痴心妄想。
真到了抉择时刻，若要女娲牺牲人类才能脱身，她肯吗？若要她舍弃自身成全众生，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胆量！”
女子语气尖锐，字字含怨，明显对李慕的做法极为不屑。
“话虽如此，可人类本就是女娲所造，她怎可能狠心彻底毁掉自己的心血？不可能的。
倒是你，何必执迷不悟，公然违逆祖规？”
男子声音起伏不定，仿佛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所以呢？事已至此，我做了就不怕他们知道。
反正我也不愿再卑躬屈膝地侍奉将臣一辈子。
凭什么李慕就能与他并肩而立，而我们只能当个影子？”
“你们真是失心疯了，连祖宗定下的规矩都敢踩？还想跟我平起平坐？是你们脑子坏了，还是觉得我的刀已经锈得砍不动人了？”
李慕猛然发声，声音穿透墙壁，震得屋内两人魂飞魄散。
刹那间双双跪地，蜷伏如蝼蚁，脊背僵直，连抬头都不敢。
“说吧，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勾当？是不是背叛了真祖将臣？碎金一事，可是你们所为？”
望着眼前这对五代僵尸，李慕脑海中毫无记忆。
再以血脉感应探查一番，立刻察觉他们并非出自自己一脉纯正血统——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将臣的部下。
可奇怪的是，看这两人落魄模样，难道已经被彻底赶出师门了？
“就算真是又如何？”那女人冷笑着开口，“在那位眼里，如今只有女娲的事才值得在意，哪还会管我们死活？就算我们擅自把金库搬空，他也未必知晓。
当初说好等女娲现身，就开启灭世计划，让我们也能重掌属于自己的天地。
可到现在过了多久？不仅什么都没开始，还因为你横插一脚，全盘打乱。
真正害我们走到这步田地的人，是你才对！”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扑上前，欲与李慕拼个你死我活。
“不自量力。”李慕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那女人顿时如被钉住般僵立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模样狼狈又滑稽。
一旁的男人见状，神色慌乱，进退两难。
“你想和她一样定在这儿喘不过气，还是愿意坐下来说几句人话？”李慕依旧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给你个选择机会，我不强求。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朝那男人示意了一下旁边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对方迟迟不动。
“还不肯动手？”李慕眸光微沉，下一瞬悄然施加压力。
那男人立刻脸色发青，呼吸急促，仿佛被人拖到了空气稀薄的高山之巅，胸口像压了千斤巨石。
身为异变之躯的僵尸本就对气息极为敏感，此刻更是痛苦不堪。
李慕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只让对方尝到动弹不得的滋味——想必此刻，他们早已后悔那一秒的迟疑。
“我说！我说！”男人终于崩溃，“那里面……全是跟我们一样的五代僵尸。
我们奉命猎食比我们弱、或者同等级的同类，吞噬他们的力量来提升修为。
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
李慕听罢心头一阵反感，竟有人行此残忍之事，简直令人作呕。
“谁告诉你们这么做？是你们的真祖吗？”他皱眉质问。
若说是将臣所授，他又觉得不像——以将臣的性子，不至于如此扭曲。
“不是……是个修道士说的。
她说在这种状态下，我们才能摆脱外界干扰，专心修炼。
否则的话，永远只能停留在五代，无法再进一步。”
“修道士？长什么样？”
“不知道……”
“连脸都没见过，你就信她？”
“因为她能算出我们的命运。”男人低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李慕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放开了二人。
临走前冷冷警告：若再敢做这种事，下次见面，必让他们形神俱灭。
“咳咳……你怕他做什么！”待李慕离去后，女僵尸怒视身旁同伴，满脸不屑，“就这么轻易认怂？刚才你自己那副吓破胆的样子，也不比我好看多少。”
而此时，李慕已离开酒店，身形一闪便腾空而起，转眼抵达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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