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之门,摇曳不定。
那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微光,在死寂空间狂暴的法则风暴与星盟贪婪聚焦的探测波动双重夹击下,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光芒时明时灭,边缘剧烈扭曲波动,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散,或被无形巨力强行合拢、抹除。
门内散发出的气息愈发清晰——那是比周围精纯寂灭本源更加古老、更加终极的“空无”与“归处”之意,混杂着一丝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审视”。高峰的混沌道种在这股气息面前颤栗不止,那脆弱的平衡几乎要被彻底打破。右眼烙印灼热得如同烙铁,与门扉微光产生了强烈的、针锋相对般的共鸣与排斥。怀中慕容雪的玉佩,悲鸣般的悸动已化为持续不断的、带着惊恐与某种深深渴望的震颤。
洛璃依旧昏迷,在辰族令牌微弱光晕和高峰身体的遮蔽下,暂时未被这骤然升级的混乱直接波及,但她的气息在这多重法则压迫下,更加微弱如丝。
高峰的意识,在剧痛、混乱与濒死的边缘疯狂挣扎、思考。
这扇门……绝不能落入星盟手中!从他们瞬间转变的命令——“捕获控制”——就能看出,这扇门的价值远超“抹除”他这个变数。一旦星盟获得这扇门或与之相关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但同样,他也不能任由这扇门被死寂空间的法则风暴彻底摧毁。这可能是他、洛璃、乃至慕容雪复活的唯一转机,是残破信息中那渺茫“彼岸”的可能入口,更是揭开“钥匙”、“门扉”、“归墟之眼”终极秘密的关键!
他必须做点什么!在门扉彻底消失或被星盟触手触及之前!
然而,现实残酷得令人绝望。他依旧被死死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肉身濒毁,力量枯竭,道种与烙印皆不稳定,唯一能依赖的辰族令牌只能被动守护。他就像风暴眼中心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只能眼睁睁看着周遭毁天灭地的力量博弈,随时可能被余波碾碎。
不!不能放弃!哪怕只是尘埃,也要在风暴中寻找那一丝可能改变轨迹的缝隙!
他的目光(那恢复的一丝清明感知)死死锁定那摇曳的虚幻之门,同时分出一缕意念,竭尽全力去感知、分析周遭狂暴的法则乱流与星盟探测波动的动向。
死寂空间的法则风暴,源于这片区域本身对“异常存在”(门扉)的本能排斥与镇压,如同免疫系统攻击异物。它狂暴但缺乏精确的“智能”,主要针对门扉本身及其散发的独特法则波动进行无差别挤压、消磨。
星盟的探测波动,则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与无形触手,冰冷而高效。它们在尝试多角度穿透空间阻隔、解析门扉结构、评估稳定性的同时,似乎也在暗中编织着某种极其隐晦的、针对“虚界门扉”或“不稳定空间节点”的……捕捉或锚定网络!高峰能模糊感觉到,一些特殊的、带着强烈空间干涉与能量束缚意味的“丝线”,正随着探测波动,悄然向门扉所在的黑暗角落蔓延、渗透!
星盟想在镇压风暴中,“偷走”或“固定”住这扇门!
机会!或许就藏在这两者的“博弈”与“时间差”之中!
死寂风暴狂暴但略“笨拙”,星盟触手精密但需要时间渗透和对抗风暴干扰。门扉本身不稳定,且似乎对右眼烙印(归墟关联)和慕容雪玉佩(长生界/钥匙关联)有特殊反应。
一个更加疯狂、几乎等同于自杀的计划,在高强度压榨的思维中成型。
他要主动“靠近”那扇门!不是用身体(做不到),而是用……他此刻与门扉产生最强共鸣的“媒介”——右眼的烙印,以及怀中慕容雪的玉佩!
他要将这两者散发出的、与门扉相关的独特波动,尽可能强烈、集中地“投射”向门扉,同时……尝试以自身那微弱混沌道种的“包容”特性为“缓冲”和“伪装”,去“模拟”或“引导”一丝丝死寂风暴的法则韵律,制造一个短暂的、局部的“法则掩护”或“干扰带”,暂时阻碍或误导星盟那正在编织的捕捉网络!
然后,在门扉因这些强烈而“亲近”的共鸣波动可能产生反应的瞬间——无论是稳定一丝,还是开启一丝缝隙——他都要拼尽最后可能激发出的、源自烙印或玉佩的未知力量,将自己和洛璃……“送”进去!或者,至少让门扉的波动发生剧烈变化,打破星盟的捕捉节奏,引发更大的、不可预测的混乱!
这计划的风险高到无法计算。主动刺激烙印和玉佩可能引发反噬;模拟死寂风暴韵律可能引火烧身;门扉的反应完全未知,可能是生路,更可能是瞬间的毁灭;即便成功“进入”,门后是什么?会不会比这里更可怕?
但,留在这里,同样是死路一条,而且可能死得毫无价值,甚至成为星盟获得“门”的秘密的垫脚石。
“雪儿……对不住了……又一次要拿你冒险……” 高峰的意识深处,闪过一丝对慕容雪残魂的深深歉疚,但随即被更坚决的决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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