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峰将心神与掌心的玉佩,以及自身心灯同时共鸣于门上的冰魄源晶时,整扇门连同周围大片的冰壁,都仿佛化作了荡漾的、半透明的冰蓝水波。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空间悄然置换的静谧感。
高峰与洛璃一步迈出,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而无形的薄膜,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冰窟那狭隘、粗糙、由天然寒冰构成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规整、更加奇异,也更为……空旷死寂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倒扣的冰蓝色水晶碗内部。穹顶高远,呈现半透明状,隐约能看见外界缓慢流淌的、浓得化不开的归墟黑暗,但被一层柔和的冰蓝光晕隔绝在外,无法渗透分毫。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冰面,冰面之下并非实地,而是深邃的、仿佛凝固的冰蓝虚空,隐隐有极其缓慢的、星云状的能量流在旋转。
空间的直径约有百丈,除了中心处,空无一物。
而在空间的中心,矗立着一座低矮的、完全由某种温润蓝玉雕琢而成的古朴祭坛。祭坛不过三尺见方,一尺来高,样式简洁,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祭坛顶端,有一个莲花状的凹槽,大小与形状,恰好与冰晶之门上那块冰魄源晶一致。
此刻,祭坛上空空如也。显然,维持整个界域隐匿与存在的核心——那块冰魄源晶,依旧镶嵌在外界的冰晶之门上,作为“钥匙孔”和内外能量交互的枢纽。
整个界域内部,光线来源是穹顶和四壁自然散发的柔和冰蓝辉光,并不明亮,却足以视物。温度极低,呵气成冰,但这种寒冷并非单纯的物理低温,更蕴含着一种纯净的、有助于稳定神魂与压制混乱能量的冰魄道韵。空气(如果这能量流可以称之为空气的话)中弥漫着稀薄却精纯的冰寒灵气,其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寂灭”法则的秩序气息。
“好安静……好冷……”洛璃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即便她修为大进,且身为星灵族对寒冷有一定抗性,依旧感到一种直透灵魂的寒意。这不是伤害性的严寒,而是一种让万物趋于“静止”、“沉眠”的法则性低温。
高峰的感受更为深刻。他体内的“心灯”自动加快了流转,尤其是属于“枯”面的幽暗死气,仿佛回到了某种熟悉的环境,变得更加活跃、更易于掌控。而蓝绿面的“荣”火,则在这极致低温中显得越发珍贵和温暖,顽强地维持着平衡与生机。
“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也与外界不同。”高峰微微蹙眉,仔细感知着。并非时间加速或减速那种明显差异,而是一种“粘稠”与“凝滞”感。在此地活动、思考、修炼,消耗的“主观时间”或许与外界相近,但外界可能对此地的感知会变得极其模糊、缓慢。这或许是冰魄界域强大隐匿能力的一部分。
他目光扫视整个空间,最后定格在中央那座孤零零的玉质祭坛上。界域的信息反馈告诉他,这里是整个空间的核心节点,也是唯一可能存放冰裔遗留之物或信息的地方。
他示意洛璃保持警戒,自己则一步步走向祭坛。脚步落在光滑的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回响。
来到祭坛前,高峰没有贸然触碰。他先以神念仔细扫过,确认没有隐藏的禁制或陷阱——或者说,以他目前的层次,即便有,也未必能察觉。但冰裔既然留下此地作为可能的庇护所,想来不会在内部设置致命的机关。
祭坛表面冰凉温润,触手生寒。除了那个莲花凹槽,再无特殊。
高峰沉吟片刻,将手中的慕容雪玉佩,轻轻放在了祭坛顶端,靠近凹槽的位置。
玉佩与祭坛接触的瞬间,异变顿生。
嗡——
低沉的嗡鸣从祭坛内部传来,并非声音,更像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颤。整座祭坛亮起了柔和的冰蓝光华,光华如同水银,迅速流淌过祭坛表面的每一寸,最后汇聚于顶端的莲花凹槽。
凹槽内,虽然没有源晶实体,却凭空投影出一朵缓缓旋转的、栩栩如生的冰蓝莲花虚影。莲花的花心,正好对准了下方的玉佩。
玉佩内部的冰蓝星云仿佛受到了召唤,流转速度骤然加快,散发出更加明亮的辉光,与莲花虚影交相辉映。
紧接着,一道清晰了许多的信息流,顺着玉佩与高峰心灯的链接,直接涌入他的意识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感觉或权限,而是一段相对完整的“留言”,以冰裔那空灵冰冷、却带着疲惫与期许的独特意念方式呈现:
“后来者,若你(或持有吾之信物者)能踏入此地,便已通过初步试炼,承吾因果。”
“此乃‘冰魄静室’,依托吾残留本源与一块‘永寂寒渊’碎片打造。外可隐匿于归墟褶皱,内可暂缓时光侵蚀,助汝稳定伤势,涤荡污染。然,其能非无限。”
信息流中,浮现出一幅简略的“结构图”。整个冰魄界域如同一个精密而脆弱的泡泡,其能量核心是外门上的源晶,其“外壳”则是这处静室空间。源晶不断从外部归墟死寂环境中汲取一丝极微弱的、特殊的“有序寒力”,转化为维持静室隐匿与内部稳定环境的能量。但同时,静室本身的存在,以及内部生灵的活动、修炼,都会持续消耗这份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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