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认知越强,这个概念熵的影响就越大。
你越精确,你就有更多可以被模糊的边界。
一个愚钝的人,他的认知世界是混沌的。
边界模糊,概念混乱,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也分不太清。
对他来说,概念熵的影响微乎其微,因为他本来就处在一个近似扰动的状态里。
一个聪明的人,他的认知世界是清晰有秩序的。
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对世界有精确的理解,对事物有确定的判断。
而概念熵,就是专门破坏这种精确和确定的东西。
来古士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墨徊对学者的影响比对普通人大得多。
因为学者的整个认知体系建立在精确的概念和清晰的逻辑之上。
概念熵恰恰针对的就是这个根基。
专打聪明人。
因为这类人有自己的「傲慢」……
或者称为自信也可以。
傲慢又如何,对自己的能力毫无自信者,永远不会驱动自己向前。
他不觉得傲慢是缺点,一个学者如果没有足够的傲慢,怎么敢去挑战那些已经被无数人论证过的真理?
怎么敢在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时候,说出也许可能?
他讨厌不可能。
也许他该想想怎么屏蔽掉那个概念熵。
对帝皇权杖系统来说,墨徊是一个入侵者,来自外面的世界,现有的系统内的东西无法屏蔽他。
就好像一个无法被特征库识别的,最新的电脑病毒,你得花时间去琢磨,渗透,才能找出解决的办法。
它是一个没有被标记的异常,一个没有特征码的病毒。
你无法查杀它,因为你的杀毒软件根本认不出它是病毒。
来古士翻了翻档案里关于该因子的渗透数据。
那些被他影响的系统模块,那些被微妙地修改过的代码,那些在逻辑层面发生了偏移的进程。
被优化,或者,被另存。
翁法罗斯外面有什么?
很多。
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生命的形态千变万化。
令使?星神?
借他们的力量是否能够铲除墨徊?
但很难。
智识的天才们很少互相干扰彼此的课题,除非某个课题的成果对整个智识命途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星神们也未必会为墨徊下场,祂们有自己的命途要走,有自己的规则要遵循,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入侵者就亲自出手。
嗯……欢愉星神除外。
阿哈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祂会为了墨徊下场,而且已经下场了。
来古士想到这里,他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一个星神也已经很难搞了,如果其他星神也掺和进来呢?
如果不止欢愉,还有记忆,还有终末,还有智识。
如果祂们都在关注墨徊呢?
有点犯难。
系统里出现了一个什么坏事也不做的病毒,但它站在那里,文件就默默地自己改变了代码。
原本应该这么写的代码,变成了另一种写法,功能一样,执行效率一样,但它就是变了。
像被一只手轻轻拂过,那些字迹就换了另一种笔迹。
翁法罗斯模拟的是寰宇。
整个宇宙的运行规律,都在帝皇权杖的计算范围之内。
星穹列车,来自外面的变量,他们就是一种影响帝皇权杖系统的概念熵载体,一种变量。
他们从外面来,带来了外面的信息,外面的认知,外面的可能性。
这些信息和帝皇权杖内部的认知体系产生了冲突,产生了扰动,产生了系统无法完全预测的变化。
高维认知模糊低维。
就像二维平面上的生物无法理解三维立体的概。
三维立体的存在进入二维平面,只会被二维生物感知为一个不断变化的,无法被定义的投影。
星穹列车的存在,就是那个投影。
而墨徊,或许他来自比星穹列车更高的维度。
他的概念熵,让系统内的逻辑从「A」变成「非A」。
它让你跳脱了原有的框架,策马奔腾地跑去了另一个设定。
比如说,来古士其实不是分身,是本体,赞达尔才是分身。
他们不执着于搞学术,但他们也搞学术,只是没那么执着。
这是个简单例子。
复杂的例子……
赞达尔不搞学术,不搞博识尊,不搞铁墓,不研究一切。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赞达尔没有创造博识尊,没有使用帝皇权杖,没有在宇宙留下任何痕迹。
他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
来古士想到这里,嘴角就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
简直就是那些欢愉广告上的词,那什么ooc了吧。
那些弹窗广告里的小说标题,什么《霸道代码爱上我》,什么《重生之我是来古士的防火墙》,什么《命悬一线:痴情病毒爱上硬汉代码》。
他每次看到都觉得荒谬至极,但现在他发现,概念熵的影响和那些欢愉广告竟然有某种诡异的相似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