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地毯上,微微低着头,身体因为寒冷和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发抖,皮肤在卧室不算明亮的暖光下,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昨日的劳作痕迹,后腰被她足尖触碰过的记忆,似乎还残留在皮肤表层之下。
叶鸾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裸露的身体,像在审视一件即将被妥善安置的物品。
没有情欲,只有评估和绝对的掌控。
“全部。”她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
古诚的最后一层心理防线彻底溃散。
他咬着牙,褪去了最后的遮蔽,完全赤裸地站在她面前。
强烈的羞耻感让他几乎无法站立,只能死死地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前的地毯花纹,全身的皮肤都染上了难堪的粉色。
叶鸾祎这才从矮榻上拿起那件黑色的连体衣。
她走到他面前,将衣服展开。
“抬脚。”她命令。
古诚如同提线木偶,僵硬地抬起一只脚。
叶鸾祎将连体衣的裤腿套上他的脚踝,那冰凉、光滑、异常紧密的触感瞬间包裹住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强烈的、陌生的刺激。
橡胶般的材质毫无阻力地顺着他的小腿向上滑动,紧密贴合,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自动寻找最贴合的曲线。
接着是另一只脚。
裤腿被完全拉上,包裹住他修长笔直的双腿,一直提到大腿根部。
材质异常柔韧且有弹性,紧绷却未到窒息,每一个弧度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却也将皮肤本身的光泽和质地完全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统一的、幽暗的、非人的微光。
“手。”
古诚抬起手臂。
叶鸾祎将衣袖套上,同样冰凉顺滑的触感包裹住他的手臂,从指尖一直延伸到肩头。
袖子极其合身,紧绷的材质让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更加分明,却也将所有属于“人”的皮肤细节彻底抹去。
最后,是上半身和头颈。叶鸾祎示意他微微低头,将连体衣的上半身从他头顶套下。
紧密的、带着轻微橡胶气味的材质滑过他的头发、脸颊、脖颈、胸膛、腰腹……一路向下,与已经穿好的下半部分在腰际完美汇合。
整个过程,叶鸾祎的动作有条不紊,甚至带着一种技术性的精准。
而古诚,则如同一个被精心打扮的人偶,任由她摆布。
当连体衣完全套上,只剩下背后那条拉链时,他已经彻底被那层冰凉、光滑、紧绷的第二层皮肤所包裹。
触感是压倒性的。
无处不在的、轻微的压力,紧密到几乎感觉不到空气存在的包裹感,皮肤被完全覆盖、与外界隔绝的奇异感受,以及材质本身那种特殊的、微凉的、滑腻的质感。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
呼吸似乎都受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阻碍,但并不难受,只是需要更深的、更用力的吸气。
叶鸾祎绕到他身后。
他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碰触到他后颈下方裸露的一小片皮肤(那里是拉链的开端)。
然后,拉链被捏住,向上拉动的声音响起——缓慢,稳定,带着金属齿扣紧密咬合的细微声响。
“嗤——啦——”
声音从颈后开始,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直到尾椎骨上方。
每一声响动,都伴随着衣物更加紧密地贴合,伴随着他被进一步“密封”和“封装”的认知。
当拉链最终抵达尽头,被一个精巧的小锁扣固定住时,最后一丝与外界直接相连的缝隙也消失了。
他,被完全包裹在了这片沉郁、光滑、紧密的黑色之中。
叶鸾祎退开两步,走到他面前,重新审视。
卧室的灯光下,古诚此刻的形象,与片刻前赤裸的他,甚至与穿着羊绒衫的他,都截然不同。
通体漆黑的紧身连体衣,如同为他量身锻造的黑色甲胄,却又比任何甲胄都更加柔韧贴身。
它完美地复刻了他身体的每一处起伏——宽阔平直的肩膀,紧实的手臂线条,胸膛和腹肌的轮廓,劲瘦的腰身,修长笔直的双腿。
甚至某些更为私密的部位……一切都被毫无保留地勾勒、凸显,却又被那统一的、幽暗的、非人的黑色光泽所异化。
呈现出一种既极具力量感、又异常脆弱驯顺的、近乎雕塑般的奇异美感。
材质的光泽在他身体曲线上流动,随着他细微的呼吸和颤抖而变幻。
他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因为紧绷和无措而微微蜷曲。
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潮,眼中充满了巨大的羞耻、茫然,和一种溺水般的、被彻底重塑的惶然。
这鲜活的人类情绪,与身上那冰冷、严密、非人的“外壳”形成了极其尖锐、又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叶鸾祎的目光缓慢地、细致地扫过他全身,像艺术家在审视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又像主人检阅自己最私密、最驯服的所有物。
她的眼神深处,终于燃起了一点清晰可见的、幽暗而灼热的满意光泽。
那是对绝对掌控权得到极致体现的餍足,对眼前这幅由她亲手塑造的、充满矛盾美感的画面的欣赏。
她看了很久,久到古诚几乎要在这令人窒息的目光和包裹感中崩溃。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缓,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耳语的质地:
“现在,转过去。”
“看着镜子。”
“好好看看,”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珠子,敲打在他被橡胶包裹的耳膜上,
“你现在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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