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的混沌领域在剧烈闪烁,已经缩小到仅能护住周身三尺的范围。他感觉到自己苦修而来的混沌本源正在一点点被剥离,这种眼睁睁看着自身力量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伤害都要可怕。
“不能这样下去!”叶尘心中怒吼,大脑飞速运转。混沌诀被催动到极致,试图模拟、解析这种吞噬力量的本质。“万物归墟,法则不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吞噬,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除?!”
他回想起混沌道祖传承中的只言片语,关于宇宙终焉的某些描述。这“虚空之眼”的力量,似乎就触及到了那种终极的“虚无”规则!
“规则……唯有规则才能对抗规则!”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最强的规则,便是混沌!混沌包容万物,亦可衍化万物,理论上,它应该也能包容甚至同化这种“虚无”!
但如何将混沌的“包容”规则具现化,去对抗这“虚无”的吞噬?
危急关头,叶尘福至心灵,想起了在符文古界源初符海中的感悟,想起了那枚代表“容纳”、“承载”的源初符文!
“混沌……即是一切之始,亦是一切之终!可化万法,亦可纳万道!你想吞我?我便让你吞个够!看是你的虚无吞噬强,还是我的混沌包容广!”
叶尘不再强行抵抗那股吞噬之力,反而主动放开了对自身混沌本源的压制!
轰!
如同决堤的江河,他体内浩瀚磅礴的混沌之力,不再是被强行抽离,而是主动地、汹涌澎湃地朝着那“虚空之眼”的瞳孔奔涌而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叶尘道友!”玄衍失声惊呼。
“师兄!你做什么!”苏婉清美眸圆睁,满是惊恐与不解。
连那“虚空之眼”的瞳孔,似乎都微微波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叶尘会做出如此“自杀”般的举动。
汹涌的混沌之气,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化作了灰色的洪流,疯狂注入那暗红瞳孔。起初,“虚空之眼”来者不拒,吞噬得更快了,似乎极为享受这送上门的纯净本源。
但很快,它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叶尘输出的混沌之气,并非纯粹的能量。其中蕴含着他坚定的意志,他对混沌大道“包容”、“衍化”、“归一”的规则理解,更夹杂着他在符文古界领悟的诸多源初符文道韵的痕迹!
这不再是简单的能量补充,而是一种……“污染”!一种以混沌规则,反向侵蚀其“虚无”规则的冲击!
“吼——!”
那一直冷漠无比的“虚空之眼”,第一次发出了带着一丝惊怒的精神咆哮。暗红的瞳孔中,不再是纯粹的黑暗死寂,开始出现一丝丝不稳定的灰色气流,那是混沌之气在它内部挣扎、碰撞、衍化的迹象!
它试图加大吞噬力度,将这股“异种”规则也彻底消化掉。但混沌规则的层次,显然超出了它的预估。混沌,本就是一切规则的源头与归宿,其包容性近乎无限!
你吞噬我?好!我就让你吞!但我这混沌,包罗万象,蕴含着无限的可能与变化,看你能不能消化得了这“无限”!
这就好比一个饥饿的人,可以吃掉一碗饭,十碗饭,但若面对的是一条奔流不息、永远没有尽头的江河,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被活活撑爆,或者被江河同化!
叶尘正是在进行一场惊世骇俗的豪赌!他在赌自己的混沌本源足够雄厚,赌自己对混沌规则的理解足够深刻,赌这“虚空之眼”的“虚无”吞噬,有其承载的极限!
“不够!还不够!”叶尘感受到“虚空之眼”内部的震荡在加剧,但还远未到崩溃的边缘。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
他主动将神识探出,顺着混沌之力的洪流,一起冲向了那暗红瞳孔!
他要亲身进入那“虚无”的核心,从内部感知其规则,找到其破绽,或者……从内部将其撑爆!
“不!师兄!快回来!”苏婉清感应到叶尘神识离体,冲向那恐怖的邪眼,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王胖子和墨渊死死拉住。
“相信他!”墨渊紧咬着牙,手中符文盘指针狂抖,显示着前方规则层面的剧烈冲突,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叶尘的神识,裹挟着他全部的意志和对混沌的感悟,一头撞入了那暗红瞳孔之中!
刹那间,他仿佛坠入了一个绝对的“无”之世界。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本身。一切感知都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令人绝望的死寂与虚无。
他的神识,他的意志,在这里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同化、被抹除。
“这就是‘虚无’的规则吗……果然可怕……”叶尘的神识之火在摇曳,但他坚守着一点灵明不灭,那是他对混沌的信仰,对守护的执着。
“混沌……生于虚无,亦能开辟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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