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叶尘依然保持礼貌。
三人进入展台，目光直接锁定在那座剑意山峰的投影上。
那是青袍剑修在神国中留下的一道剑意，蕴含了他对剑道的全部理解，又融合了混沌之道的包容特性。
冷峻剑客凝视投影片刻，脸色逐渐凝重。
“这道剑意...”他低声对同伴说，“明明只是仙帝初期的水准，但其中蕴含的变化可能，超过了我见过的任何剑道。”
“因为它不是单一的剑道。”叶尘解释道，“混沌剑道可以兼容万法，根据对手的不同自动调整属性。面对火焰法则，它会转为寒冰剑意；面对死亡法则，它会转为生命剑意。”
“这岂不是取巧？”一个年轻些的剑修皱眉，“剑道贵在纯粹，兼容万法反而失了本心。”
叶尘摇头：“纯粹与包容并不矛盾。混沌剑道的核心依然是‘剑’，只是这个‘剑’可以有无穷变化。就像水可以是液态、固态、气态，但本质依然是H?O。”
这个比喻让三人陷入沉思。
冷峻剑客忽然拔出自己的长剑，对着剑意投影虚斩一剑。
这不是真正的攻击，而是用剑气引发投影的反馈。
投影中的剑意山峰微微一震，分化出三道剑光：一道炽热如阳，一道寒冷如月，一道中正平和。三道剑光交织成网，将剑客的剑气轻易化解。
“三分归元剑阵...但属性完全相反...”剑客收剑，眼中闪过明悟，“我明白了。这不是驳杂，而是...完整。”
他郑重地对叶尘行礼：“受教了。混沌剑道确实是一条新路。盟会结束后，我宗希望能派弟子前往罗天仙域交流学习。”
“欢迎。”叶尘点头。
星河剑宗的人刚走，第三波访客接踵而至。
这次来的是一群穿着七彩长袍的修士，每个人身上都涌动着单一而纯粹的元素波动。为首的是个红发老者，周身环绕着九颗火焰结晶。
“元素圣堂，火元老。”老者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听说有人展示所谓的‘混沌之道’，号称包容万法。老夫特来看看，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言不惭。”
果然来了。
叶尘心中了然。元素圣堂的人一向看不起非元素体系，自己展示混沌之道，他们必定会来挑刺。
“请进。”叶尘神色不变。
火元老带着五个弟子进入展台。他们一进来，就开始用各种秘法扫描展台内的所有物品，显然是想找出破绽。
“哼，混沌仙草？不过是强行融合了多种法则的变异植物，能量结构极不稳定，最多三年就会自毁。”一个水元素弟子嗤笑道。
“万法石？记录法术还行，但重现的威力不足原版的十分之一，华而不实。”一个风元素弟子摇头。
“造化灵液？促进进化？怕不是透支生命潜力，用不了多久就会反噬。”一个土元素弟子断言。
火元老本人则盯着那些投影，眉头紧皱：“这些景象...看似完美，实则法则混乱。修炼圣地中混沌之气过于浓郁，普通修士进去会被同化；科技都市里混杂着仙道阵法，不伦不类；生态花园中生命树的气息压制了其他植物，违背自然平衡...”
他一连指出十几个“问题”，每个都说得振振有词。
展台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元素圣堂在混沌海名声很大，他们公开质疑某个展示，往往会引发连锁反应。
叶尘静静听完，等火元老说完，才缓缓开口：“元老说得都有道理，但都是从元素体系的角度出发。”
“难道还有别的角度？”火元老冷笑。
“当然有。”叶尘走到混沌仙草旁，“你说它能量结构不稳定，三年就会自毁。但你想过没有，混沌之道的核心就是‘变化’。这株仙草本就不是为了永恒存在而培育的，它的价值就在于不断变异、不断进化。”
他指向仙草根部新长出的一颗嫩芽：“看，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会儿，它已经完成了一次小型进化。从只能吸收五行能量，变成了可以吸收时空能量。”
火元老凝神看去，脸色微变。作为火元素掌控者，他对能量变化极其敏感。那颗嫩芽确实散发着微弱的时空波动。
“至于万法石重现威力不足...”叶尘拿起那块石头，“它本就不是战斗法器，而是教学工具。一个火球术，用万法石重现出来只有原版十分之一的威力，但可以放慢一千倍速度展示施法过程，让初学者看清每一个细节。”
他激活万法石，重现了火元老进门时无意识散发的一缕火焰波动。重现的火焰只有头发丝粗细，但每一个能量节点的流动都清晰可见。
围观的几个火系修士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这种教学工具对他们来说价值连城。
“造化灵液透支生命潜力？”叶尘打开那瓶灵液，滴了一滴在展台角落的一株普通小草上。
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结果。果实成熟后自然落地，长出新苗。整个过程在十息内完成，但新苗的生命气息比母株更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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