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她是谁？”欧阳陌的语气有些不善。
这时，风清瑶也被这动静惊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看到洞府里多了一个气势汹汹的陌生女子，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将裙子往上提，遮住了裸露的肩头。
她看了看欧阳陌那张写满了“我很生气”的脸，又看了看林寒那副“大事不妙”的表情，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林寒哥哥，这位是……”风清瑶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语气中却已多了几分了然。
然而不等林寒回答，欧阳陌已经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肩膀因为极力压抑的怒意而微微颤抖。
她的声音沙哑而决绝：“林寒，你好样的。怪不得不去绝灵域，原来是在这里金屋藏娇！我走，不打扰你的好事！”
闻言，林寒的心猛地一沉。
这女人说要走，以她的性子，是真能走得干脆利落。
“林寒哥哥，还不去追？”风清瑶并没有生气，反而笑意盈盈。
显然，她并不排斥林寒有其他红颜，毕竟，如今两人境界差距太大，林寒为她祛毒，她是吃不消的那个。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追了上去，在洞府外的石台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欧阳陌，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欧阳陌正在气头上，此刻并没有回头。
她语气冷漠，但林寒感觉到了她的真实情绪，那不是愤怒，而是委屈。
接着，只听她说道：“林寒，你是不是想在天罡山开后宫？一个江仙月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下一个是不是还要把天罡剑宗的女弟子全收过来？林寒，你倒是好大的胃口！”
听到这话，林寒嘴角微微抽了抽。
奈何欧阳陌说完转身就走，林寒只能看着一个倔强的背影。
林寒正要开口解释误会，洞府里的风清瑶却已经披上了衣裙走到门口。
她依旧是那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从容的了然。
她看了看欧阳陌被林寒拉住手腕却不肯回头的倔强背影，又看了看林寒那张写满了无奈的脸，轻轻笑了一声。
“林寒哥哥，这位姐姐也是你的红颜吧？你快去追她，别让她走了。我没关系的！”
这一声“姐姐”和“红颜”，让欧阳陌的背影微微一僵。
她终于忍不住回过头，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狠狠地瞪了风清瑶一眼，然后又瞪向林寒：“原来还是个善解人意的！说吧林寒，这是哪个峰的小师妹？你放着我来找她，却在这里跟小师妹厮混，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嫌我不够年轻？”
林寒听到这话，哭笑不得。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放得平缓而诚恳：“她不是天罡剑宗的弟子。她叫风清瑶，是我在加入天罡剑宗之前就认识的故人。我们认识的时间，比之前在无尽山地界接触时还要早！”
欧阳陌怔住了。
没有想到后来者，不是风清瑶，反而是她……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林寒那双坦荡的眼睛，又看了看风清瑶那张不施粉黛却清丽脱俗的面容，这般容貌的女子，她在天罡剑宗这么多年的确没有听过，确实不像是天罡剑宗的人。
她沉默了良久，攥紧剑柄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了几分。
“就算她认识你在先，你也不能让她就这样睡在你洞府里，还穿成那样。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别人看不到。”
林寒正色道:“隐剑峰是我的洞府，其他长老和弟子未经允许根本进不来。至于风清瑶，她身负寒髓灵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火毒发作，需要我以木系灵力替她祛毒。这两日我确实是在替她疗伤，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真的？”
即使是心里不信，欧阳陌还是接下了这个台阶。
欧阳陌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风清瑶。
后者已经将衣裙整理妥当，正倚在门框边静静地听着，嘴角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此刻欧阳陌才发觉，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质，她明明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空灵之气，让人看了便觉得心平气和。
可偏偏就是这份空灵出尘的气质，让欧阳陌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翻涌得更厉害了几分。
“行吧。”
欧阳陌终于彻底转过身来，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努力维持着她惯有的直白：“既然是你认识在先的故人，那我便不计较了。但你打算怎么安排她？总不能让她一直住在你洞府里吧？天罡山虽说人少，可也不是没有规矩的地方。”
说完，欧阳陌小心地看了林寒一眼。
林寒看着她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略作沉吟，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打算让清瑶以天罡山内门弟子的身份，在天罡山脚下开辟一处洞府。天罡山目前人丁稀少，除了你我和师尊之外，连个像样的弟子都没有。清瑶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初期，天资不俗，做个内门弟子绰绰有余。”
欧阳陌一听“在天罡山脚下开辟洞府”这句话，双眼又眯了起来。
片刻后，她语气里带着酸味：“让她住在山脚，我也住在山脚，是不是方便你随时串门？林寒，你这是打算一箭双雕吗，你想得倒美？”
林寒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他没有想到欧阳陌说话这么犀利……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将欧阳陌拉到一旁，这才慢悠悠地传音道：“上次在洞府喝灵酒的时候，你跟江仙月在我这里喝得大醉，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现在也不瞒你了，其实……我们那时已经把该做的不是都做了！”
“你……”
欧阳陌立即回忆起细节，原本她以为江仙月率先离开是因为识趣，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原因。
当即，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而那一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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