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瞳的数据流猛地转向影芽,代码组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类似震惊的表情。你能感觉到它们的核心?
影芽点头时,身后的数据流突然展开,像一幅铺开的星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蚀影的移动路线,在遗忘之核周围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它们在布置记忆共振阵,她指着阵法的中心,那里有个不断闪烁的红点,这里是能量源,也是...它们的弱点。
声东击西,反客为主。顾清越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调出遗忘之核的能量参数,它们故意让我们以为在攻击数据库,其实是想趁机完成阵法。
林疏桐直起身,白色作战服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看着屏幕上的阵法,突然笑了:那我们就将计就计,釜底抽薪。
裴景行挑眉,警棍在掌心转了个圈:怎么说?
影瞳和影芽继续清理数据库,制造我们还在被动防御的假象。林疏桐的指尖划过星图,在蚀影的必经之路上点了点,清越,你带医疗组去记忆迷雾最浓的区域,准备接应可能被影响的人。
她转向裴景行时,星渊火种的光芒在眼底流转:我们去端了它们的能量源。记住,要像切肿瘤一样,精准,彻底。
裴景行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的拿手好戏。
影芽突然飘到裴景行面前,光影手指戳了戳他的警棍。这个带不动我哦,她眨眨眼,突然化作一道光钻进他的通讯器,这样比较方便。
通讯器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像是少女的笑声。裴景行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小家伙都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影瞳的数据流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突然在屏幕上绽放出一朵白色的数据花。那是影芽刚才修复她手臂时留下的图案,此刻正缓慢地旋转着,在冰冷的数据世界里,显得格外温暖。
记忆迷雾最浓的区域,紫色的雾气已经粘稠得像糖浆。顾清越的深蓝色医师服上沾着雾珠,折射出周围记忆碎片的光影。他身后跟着的医疗队员们正架设能量屏障,那些透明的屏障上不断闪过人脸,都是被迷雾困住的人的记忆投影。
队长,东边出现能量波动!一个队员突然喊道,指着远处雾气中翻滚的红光。
顾清越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片红光里,隐约能看到林疏桐的身影——那是她作为医生时,第一次失败的手术记忆。蚀影竟然能精准提取最痛苦的片段,看来影芽的预警没错。
他刚要迈步,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林疏桐的声音,带着星渊火种的金芒:清越,别过来。守住这里,等我消息。
顾清越停下脚步,掌心在通讯器上摩挲着。他知道她的脾气,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但他更知道,她从不是孤军奋战。他抬手按住胸口的医师徽章,那里刻着星轨为他们定制的共生符文。
所有人,加强屏障,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要确保,无论发生什么,这里都是最后的安全区。
能量屏障外,紫色的雾气开始沸腾,无数记忆碎片撞击着屏障,发出雨点般的声音。顾清越望着林疏桐记忆所在的方向,眼底的担忧渐渐化作坚定。他知道,这场数据与记忆的战争,他们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而在遗忘之核的能量源附近,林疏桐和裴景行正潜伏在一块巨大的陨石背后。星渊火种的光芒被她刻意压制在掌心,像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远处,红色的蚀影代码正围绕着一个水晶状的物体旋转,那就是它们的能量源。
比想象中简陋。裴景行低声说,警棍已经蓄能到极限,发出嗡鸣。
林疏桐没说话,只是盯着能量源旁边的一个影子。那影子的轮廓,竟然和她有七分相似,只是通体漆黑,像被泼了墨的雕塑。
通讯器里的影芽突然出声,声音带着紧张:那是...蚀影用你的负面记忆造出来的投影!它能复制你的动作,但...但好像没什么脑子。
黑色的投影突然转向他们的方向,空洞的眼眶里闪过红光。林疏桐突然笑了,星渊火种的光芒在她掌心炸开:没脑子才好,省得麻烦。
她冲出去的瞬间,星渊火种的金光撕裂了紫色的雾气,像一把金色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能量源。黑色投影同时动了,动作与她分毫不差,却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叫。
裴景行的警棍紧随其后,带着雷霆之势砸向能量源的基座。那里是代码最密集的地方,也是影芽标记的弱点。记住,像切肿瘤一样!林疏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警棍落下的瞬间,能量源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无数负面记忆像潮水般涌出。林疏桐看到了自己失败的手术,裴景行看到了没能救下的证人,甚至连通讯器里的影芽都发出了痛苦的呜咽——那是影瞳曾经的黑暗记忆。
闭气!林疏桐喊道,星渊火种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金色的茧。她扑向裴景行,在红光淹没他们之前,将金色的光芒渡给了他一半。
两股金光在红光中交汇,像黑暗中的十字星。能量源的红光遇到金光,开始像冰雪般消融,露出里面闪烁的代码核心。影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惊喜:就是这个!它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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