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光流贯宇空,星图撕裂见鸿蒙。
诸茧汇聚原点处,万道伤痕映日红。
原点星域的边缘,虹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虚空中冲刷出层层叠叠的光晕。七枚文明信物悬浮在共生议会临时搭建的星台之上,折射出的光芒在星台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星图——那正是所有茧宇宙的缩影,而星图的正中央,一道深邃的裂痕正缓缓张开,仿佛宇宙睁开的一只眼。
林疏桐站在星台边缘,守望者战甲上的蓝金色纹路随着创世伤痕的脉动而明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星渊火种在体内沸腾,每一次跳动都与伤痕深处传来的韵律共振。“这就是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她轻声说,指尖划过战甲上一道新浮现的纹路,那纹路形似一只紧握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点点星尘。
顾清越站在她身侧,丝线印记在他手腕上流转成虹色的环。他的目光落在创世伤痕深处,那里隐约有光影闪动,像是有人在播放一部无声的电影。“小心。”他伸手替林疏桐理了理被能量气流吹乱的碎发,指尖触到她耳垂时,两人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那是不同维度能量碰撞产生的触感。
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金属关节与骨骼连接处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玩意儿快扛不住了。”他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义肢表面的星图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守望文明的技术跟这儿的能量场八字不合啊。”
苏瑾立刻上前,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掏出一支闪着银光的注射器,对准程叙的义肢接口按下开关。“临时稳定剂,撑不了多久。”她的马尾辫随着身体的动作甩动,发梢沾着的几缕银丝在虹光下格外显眼,“铁鸦那边还没传来修复方案吗?”
程叙苦笑着摇头,视线却被星台另一侧的骚动吸引。沈星遥正扶着叶婉音后退,后者脸色苍白,双手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她的治愈能力在这儿会反噬。”沈星遥的声音带着焦急,她的白色长衫前襟已被叶婉音咳出的血染红,“婉音说,这里的能量会把‘治愈’变成‘加速衰败’。”
叶婉音摆了摆手,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小包晒干的紫色花瓣,塞进嘴里慢慢咀嚼。“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含糊,嘴角还沾着花瓣碎屑,“这是‘逆时草’,能暂时中和能量冲击。就是味道跟嚼树皮似的。”
突然,星台中央的七枚信物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创世伤痕深处的光影骤然清晰——那是一场战争的剪影。守望者们穿着与林疏桐相似的战甲,正与一群浑身覆盖暗灰色鳞片的生物厮杀,而那些生物的首领,竟与林疏桐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容,只是眼眸是纯粹的漆黑。
“那是……”裴景行猛地按住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的雕花在虹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吞噬者的首领?”
影芽的影子在他脚边不安地扭动,她压低声音说:“我的影子告诉我,那不是影像,是‘未被记录的真实’。”她的黑色眼眸在暗处泛着微光,像两颗浸在墨水里的星子。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创世伤痕的边缘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用星尘织成的无袖短袍,半透明的身体边缘不断飘散着光点。她的面容竟与林疏桐如出一辙,只是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潭平静的星空。
“痕?”林疏桐下意识地握紧了顾清越的手,战甲的手套与他的皮肤接触时,传来一阵灼热的触感,“创世伤痕的意识体?”
痕轻轻点头,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星台中央的光影:“他们本是兄弟。”她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既有孩童的稚嫩,又有老者的沧桑,“守望者首领‘光’与吞噬者首领‘烬灭’,本是从第一缕星尘中诞生的双生子。”
光影中的战争画面开始加速,光与烬灭并肩对抗着一群高维存在——那正是织时者。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光的星渊火种能缝合空间,烬灭的黑暗能量能撕裂维度。直到织时者抛出一个选择:要么接受筛选,要么被彻底抹除。
“光选择了包容,”痕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像是琴弦被轻轻拨动,“他说,伤痕也是文明的一部分。”
画面里,光张开双臂挡在烬灭身前,星渊火种的光芒将两人包裹。烬灭的表情扭曲着,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痛苦。“而烬灭选择了……”
“毁灭。”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创世伤痕深处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众人猛地转身,只见一个身影正从伤痕中走出。他穿着破损的暗灰色战甲,半边身体覆盖着鳞片,另半边是正常的人类形态,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眼,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像是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湮灭。
“烬?”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失控,竟自动抬起对准了那个身影,“吞噬者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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