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帆号星舰悬浮于创世伤痕边缘,虹光如瀑倾泻而下,将舰体镀成七彩琉璃。林疏桐望着舷窗外那道贯穿星河的璀璨伤痕,它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流淌着各文明的记忆碎片,忽明忽暗间映出守望者战甲的蓝金纹路。
程叙,神经接驳准备得怎么样?顾清越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他半侧星尘化的身体正泛着微光,丝线印记在手臂上流转如银河。铁鸦推着悬浮器械车走来,机械臂的液压管发出嘶嘶轻响,金属关节上还沾着齿轮文明的防锈油。
程叙咬着牙活动左肩,机械义肢的接口处渗出淡红色神经液,铁鸦你这老东西,就不能把接驳器调得温柔点?他扯开工装袖口,露出金属与血肉融合的狰狞接口,那里布满细密的传感线,像一团纠缠的银蛇。
嫌疼?铁鸦嗤笑一声,将泛着蓝光的接驳针头刺入接口,当年给你装义肢时,你可是咬着扳手说再使劲机械臂突然卡顿,铁鸦皱眉捶了捶关节,该死,锈蚀病毒还没清干净。
苏瑾抱着数据板匆匆赶来,马尾辫扫过胸前的星轨徽章:义肢的神经同步率98.7%,但创世伤痕的能量频率每0.3秒就会跳变,程叙你的痛感阈值可能要调到最高。她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铁鸦,备用冷却剂够吗?上次在齿轮文明用太多了。
放心,铁鸦拍了拍腰间的冷却罐,发出冰块碰撞的脆响,我把机械圣域的应急储备都拆来了。倒是你,黑眼圈重得像被蚀茧者啃过,就不能去睡会儿?
苏瑾抿唇笑了笑,眼下的青黑在荧光屏映照下格外明显:等解决了吞噬者舰队,我能睡三天三夜。倒是你,半锈蚀的胳膊还敢这么使劲,就不怕彻底报废?
程叙突然按住义肢,金属指节咔咔作响:来了。星帆号剧烈震颤,舷窗外掠过密密麻麻的暗影,蚀茧者舰队如蝗虫过境,它们半透明的虫体里流动着墨色粘液,撞上虹光屏障时发出指甲刮玻璃的刺耳声响。
各单位注意,林疏桐的声音从广播传来,带着星渊火种特有的共鸣,程叙准备神经接驳,铁鸦负责稳定接口温度,苏瑾实时监测数据流。顾清越,你的丝线印记能撑多久?
顾清越站在舰桥中央,星尘化的半张脸反射着控制台的蓝光,他抬手按住跳动的血管,丝线印记在伤痕边缘织成银色光网:最多五分钟。程叙,抓紧时间。
铁鸦将接驳器狠狠按入程叙的接口,伴随着骨骼摩擦的闷响,程叙疼得弓起背脊,冷汗瞬间浸透工装。机械义肢突然亮起红光,与创世伤痕的虹光产生共振,无数星图纹路顺着金属臂爬上他的脖颈,像一条发光的蛇。
同步开始!苏瑾的声音陡然拔高,数据板上的曲线疯狂跳动,守望程序注入30%...蚀茧者舰队开始转向,它们好像察觉到了!
舷窗外,数十只蚀茧者突然掉头,虫口喷射出墨色粘液,在星帆号的装甲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孔洞。裴景行拖着影芽滚到炮塔后,前者反手甩出两柄短刃,精准刺入虫体核心,淡绿色的体液溅在他的冲锋衣上,散发出苦杏仁的怪味。
这些鬼东西怎么突然疯了?裴景行抹了把脸,寸头上沾着粘液,影芽,左翼的防御网快破了,能撑住吗?
影芽的影子在地面扭曲成盾牌形状,她半跪在地,黑色眼眸里映出不断扩大的破洞:最多三十秒。裴景行,你还记得在影纹文明学的那招吗?
裴景行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的牙齿:当然。他拽起影芽冲向破洞,两人的影子在接触瞬间融合成巨蟒形态,獠牙撕裂虫体时发出皮革撕裂的闷响。
星舰深处,程叙的意识正沉入无边虹光。他看见守望文明的工程师们在星图前争执,看见机械义肢的初代设计图在能量流中展开,还看见铁鸦年轻时抱着生锈的零件痛哭——那是他第一次失败的改造手术。
程叙!醒醒!苏瑾的声音穿透混沌,程序注入70%,但你的神经正在烧毁!
程叙猛地睁眼,机械义肢已完全虹光化,每根金属指节都在流淌星图。他咬碎嘴里的止痛片,尝到血和薄荷混合的怪异味道:把剩余程序压缩成数据包,我用义肢的量子芯片强行载入!
铁鸦狠狠砸开冷却罐,白雾瞬间吞没机械臂,他的半锈蚀胳膊在低温下泛起灰斑:疯了?这样你的神经会彻底坏死!
总比被蚀茧者全族团灭强。程叙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跳动的血管,苏瑾,动手!
数据流如瀑布灌入机械义肢,程叙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无数重叠的声音——守望者的叹息,齿轮的转动,还有苏瑾压抑的抽泣。他突然想起七年前在工地断腿的那个雨天,程云舟背着他在泥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泥水混着血糊满了两人的衣服。
程序注入100%!苏瑾的尖叫带着哭腔,程叙,快看!
创世伤痕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程叙的机械义肢化作一道虹色桥梁,将守望程序导入蚀茧者舰队。那些墨色虫体开始剧烈抽搐,虫口喷出的不再是粘液,而是七彩的星尘,它们调转方向,疯狂撕咬同类,发出婴儿啼哭般的诡异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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