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冲出去,舰桥的通讯器就传来铁鸦的声音,带着机械摩擦的杂音:“齿轮舱被入侵了!这些混蛋在用锈蚀瘟疫腐蚀我们的传动系统!莱昂已经被感染,快来支援!”
林疏桐看向顾清越,发现他的丝线印记已经变得滚烫。“你去齿轮舱,”她解下腰间的能量匕首递给她,“用这个能暂时抑制瘟疫。我去协助哑修复推进器。”
顾清越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小心点。如果……”
“没有如果。”林疏桐打断他,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快速一吻,“等我们到了第七茧,你欠我一次完整的。”
顾清越的耳尖瞬间红透,转身冲向齿轮舱时差点撞到门框。林疏桐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笑容却在转身面对舷窗时淡去。外面的虹光越来越暗,像是有场宇宙级的暴雨正在酝酿。
她刚走到气闸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哑的闷哼声。紧急打开舱门,看见哑正悬浮在星帆号外部,她的右手被根猩红的虹光藤缠住,银灰色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怎么回事?”林疏桐打开磁力靴,小心翼翼地飘到哑身边。宇宙风灌满了她的作战服,让她看起来像只张开翅膀的鸟。
哑用左手敲击装甲,画出断断续续的音符:虹光……活了……有东西……在里面……
林疏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撕裂的虹光帆,发现那些流淌的光带里真的有东西在蠕动。不是蚀茧者的虫群,而是无数细小的影子,像被揉碎的星图在光里挣扎。
“是创世伤痕的碎片,”林疏桐突然明白过来,“烬灭把它们藏在虹光里,只要接触到我们的星帆号就会……”
话没说完,哑突然用力挣脱虹光藤,同时用手语示意林疏桐后退。她从腰间解下那个没有铃铛舌的铃铛,用力掷向推进器的能量导管。铃铛在接触导管的瞬间炸开,不是声音,而是无数细小的声波刃,精准地切断了缠绕在导管上的虹光藤。
“快走!”哑的翻译器终于发出清晰的声音,“我……稳定……推进器……”
林疏桐看着她身上不断扩大的黑斑,突然明白这是诀别。她冲过去想拉哑回来,却被一股突然爆发的虹光弹开。哑在虹光中向她做了最后一个手势——旋律文明的“谢谢”,然后转身扑向推进器的核心,银灰色的身体在接触能量的瞬间化作了漫天星尘。
推进器重新启动的嗡鸣声中,林疏桐飘回星帆号。她的作战服沾满了星尘,脸上不知何时多了道划痕。进入气闸室时,她听见舰桥传来欢呼声——齿轮舱的锈蚀瘟疫被控制住了,伪装者也被裴景行和影芽解决。
顾清越在气闸室门口等她,半边袖子被腐蚀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有银色的丝线在闪烁。“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疏桐扑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星尘味,突然说不出话。顾清越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的温度透过破碎的衣袖传来,熨帖着她冰冷的皮肤。
“哑她……”林疏桐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我知道。”顾清越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星轨已经记录下她的能量特征,我们会在虹光森林为她种一棵树。”
舰桥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南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第七茧……第七茧宇宙不见了!我们的星图上显示那里只有一片虚无!”
林疏桐猛地抬起头,顾清越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两人冲出气闸室,看见主控台前的星图上,代表第七茧宇宙的位置确实是片纯粹的黑色,像块被挖走的拼图。
“怎么可能?”程叙的机械义肢重重砸在控制台上,“我们的航线是对的,创世伤痕的坐标不会错!”
苏瑾突然指向星图边缘的一个小点:“看那里!有个新的信号源,能量特征和第七茧相似,但……”
“但什么?”林疏桐追问。
“但它在移动,”苏瑾的声音发颤,“而且速度很快,正在向我们这边过来。”
顾清越的丝线印记突然剧烈燃烧起来,他捂住手腕痛呼出声。林疏桐扶住他,看见那些银色的纹路正在变黑,像被墨汁浸染的溪流。
“是零号茧,”顾清越咬着牙说,“烬灭没有复活它,他把第七茧改造成了新的零号茧!”
星帆号突然剧烈摇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观测窗外,那片虚无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翻滚的暗灰色物质——吞噬者文明的标志性颜色。无数艘造型狰狞的战舰从裂口中驶出,它们的舰体上刻着熟悉的星图印记——守望文明的标志。
“他们来了。”林疏桐握紧顾清越的手,星渊火种在她胸口亮起,映出她眼底的决绝,“看来我们得给他们上堂课,什么叫真正的守望。”
顾清越反手握紧她的手,丝线印记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些。“你教他们守望,”他的嘴角勾起抹笑意,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疯狂,“我教他们什么叫代价。”
远处的虚空中,暗灰色的战舰群越来越近。虹光航线的七彩光芒在它们周围黯然失色,仿佛被吞噬殆尽。星帆号的虹光帆在宇宙风中猎猎作响,像面不肯倒下的旗帜,迎向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星帆破雨向鸿蒙,茧海翻波贯长空。
守望初心终未改,且将热血染星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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