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流转织茧罗,七洲共此风波多。
忽然异变惊鸿影,谁解其中造化歌。
虹光森林的晨雾带着七彩光晕,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泼洒在星空中。林疏桐踩着半透明的虹光叶片前行,守望者战甲上的星图纹路随脚步亮起,蓝金色的光流在银白战甲上游走,如同活着的星河。她抬手拂过身边一株虹光树,树叶发出清脆的风铃般的响声,投下的影子在地面缓缓舒展,像一幅正在晕染的水墨画。
还有三分钟,第七次跨茧能量校准开始。顾清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轻微滋滋声。他站在创世伤痕边缘的观测台上,银灰色长袍被宇宙风掀起边角,半星尘化的左袖在风中微微透明,露出里面流动的虹色光纹。他指尖划过控制面板,全息投影的七茧星图应声展开,每个茧宇宙的坐标都闪烁着稳定的绿光。
林疏桐抬头望向观测台,顾清越恰好低头看来,两人目光在虹光中相撞。她忽然笑了,抬手对着他做了个口型:等你。顾清越的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左眼中的虹色光纹亮了亮,像在回应她的约定。
就在这时,星图上代表第四茧宇宙的坐标突然变红,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顾清越皱眉调阅数据,瞳孔骤缩:锈蚀瘟疫变异了!齿轮文明的活体机械在逆向分解,变成......金属灰!
林疏桐心头一紧,转身冲向星帆号停泊的港湾。虹光树叶被她带起的气流吹动,发出慌乱的沙沙声,地面的影子也变得扭曲。程叙!苏瑾!立刻启动星帆号第四茧航线!她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因奔跑微微发喘。
程叙的机械义肢正在进行日常维护,金属关节上还沾着润滑油。听到警报,他一把扯掉维修工具,义肢发出嗡的一声轻响,表面浮现出守望文明的星图印记:收到!不过这义肢昨晚开始发烫,好像有点不对劲......话音未落,机械义肢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将周围的工具都吸了过去,在他手边形成一个小型金属漩涡。
苏瑾推了推银紫色边框的眼镜,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跃:不是故障!是第四茧的空间频率在共振!程叙,你的义肢在提前同步坐标!她的白色实验服上,数据接口正闪烁着与义肢相同频率的蓝光,像某种神秘的呼应。
星帆号的虹光帆展开时,边缘带着不稳定的锯齿状波纹。林疏桐冲上舰桥,战甲上的星图纹路与控制台产生共鸣,自动投射出齿轮文明的实时影像:曾经银光闪闪的活体机械正在崩溃,从指尖开始化为灰色粉末,在空中飘散成雾。轴的继任者——年轻的械人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机械腿变成灰,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们在向有机生命转化,但过程是致命的!苏瑾调出基因序列图,脸色发白,变异的瘟疫在改写碱基对,把机械基因强行塞回碳基结构!
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指向舷窗外,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虹光中显现。那是个穿着黄铜铠甲的械人,半边身体已经化为灰烬,正是本该在齿轮文明叛乱中死去的钉。他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通过星帆号的通讯频道嘶吼:这不是瘟疫......是进化!血肉与机械本就不该共存,回归纯粹才是唯一出路!
林疏桐的战甲突然自动解锁了守望者数据库,一段尘封的影像弹出:守望文明的实验室里,穿着白袍的科学家正在将机械芯片植入植物种子,种子却在瞬间崩解成灰。警告:跨物质基因融合存在不可控熵增......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舰桥。
顾清越的通讯突然接入,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星尘正从指尖飘落:林疏桐!创世伤痕在响应变异!它在吸收金属灰,坐标正在偏移!观测台的全息星图上,第四茧的红点正在向创世伤痕移动,拉出一条血腥的红线。
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不受控制,将他的身体拉向控制台。他挣扎着大喊:苏瑾!快切断能源!这义肢在引导变异能量......话音未落,义肢已经按下了启动键,星帆号猛地窜出港湾,虹光帆因能量过载变成刺眼的纯白。
林疏桐扑过去想稳住舵盘,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战甲上的星图纹路开始逆向旋转,蓝金色变成诡异的灰黑色。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正在失去知觉,皮肤下隐隐有金属光泽在流动。
你也在转化,林疏桐。钉的影像出现在主控屏幕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你的星渊火种本质是机械与血肉的混合体,正好是最完美的培养基......
程叙突然咬碎嘴里的止痛片,用没被控制的右手抽出腰间的激光刀:苏瑾,还记得我们在星渊岛学的应急程序吗?苏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泪水瞬间涌出:你疯了!切断神经连接会瘫痪的!
总比变成灰强!程叙嘶吼着将激光刀刺向机械义肢与身体的连接处。火花四溅中,他痛得浑身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但眼神异常坚定。机械义肢脱离的瞬间,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掉在地上变成一堆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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