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星波连九域,一声警笛破长空。
虹光森林的腹地,七色彩带般的能量流在参天古木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臭氧与花香混合的奇特气味。林疏桐站在创世伤痕边缘,守望者战甲上的蓝金色纹路随呼吸明灭,像极了地球上濒死恒星的最后脉动。她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那道半透明的宇宙裂痕,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震颤弹开——不是往常温和的能量推送,而是带着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剧烈抖动。
“怎么回事?”顾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半星尘化的左手正按在一株虹光树上,试图稳住突然紊乱的能量场。男人银灰色的发丝间沾着几片虹光叶,右脸颊上那道由星尘构成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丝线印记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坐标。”
林疏桐转身时,恰好看见他脖颈处的虹色印记突然爆出火星。她下意识伸手去按,掌心触及的地方传来烙铁般的灼痛,星渊火种在体内疯狂旋转,战甲后背的星图突然亮起红光,像张被血浸透的地图。
“警报!警报!第七茧宇宙坐标丢失百分之三十七!”星轨的投影突然在半空炸开,原本流畅的星图线条此刻碎成无数乱码,“检测到未知能量冲击,创世伤痕扩张速度超过临界值!”
南星抱着他那台从不离身的星图记录仪冲过来,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是零号茧!它在吞噬周围的时空结构!你看这里——”他调出三维投影,原本稳定悬浮的七个茧宇宙模型中,代表零号茧的虚影正像墨滴入水中般晕开,所过之处的星图坐标全部变成灰白色,“就像癌细胞转移,速度太快了!”
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他猛地按住左臂,金属关节处的星图印记正以诡异的频率闪烁:“不止!我的义肢接收到吞噬者舰队的加密信号,他们在……欢呼?”男人眉头拧成疙瘩,额角渗出冷汗,“不对,这不是欢呼,是……哀鸣?”
话音未落,整片虹光森林突然暗下来。那些原本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树叶瞬间褪成惨白,林间响起无数细微的碎裂声,像是有人在捏碎亿万片玻璃。沈星遥惊呼一声,她刚采摘的虹光花瓣在掌心化为齑粉,带着浓烈的焦糊味:“我的治疗能量被中和了!叶婉音,快看看这个!”
叶婉音的白大褂上沾着不少虹光汁液,她正用特制的银针测试森林土壤,针尖接触地面的瞬间就断成两截:“是零号茧的虚无能量,它在污染这里的生命场。照这个速度,不出三个小时,整个森林都会变成能量荒漠。”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惨白的天光,“更糟的是,我们的医疗设备开始失灵了。”
“不止医疗设备。”莱昂的机械臂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齿轮摩擦声,他用力捶了两下才恢复正常,“我的共生接口也在排斥反应,像是遇到了天敌。铁鸦,你的半锈蚀状态怎么样?”
铁鸦靠在一棵虹光树的树干上,半边锈蚀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他啐了口带铁锈味的唾沫:“死不了。但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变成移动的废铁。”他瞥向不远处的程星,小姑娘正用右手的解构之力试图重组一片枯萎的虹光叶,结果那叶子直接化成了星尘,“小丫头,别瞎折腾,那玩意儿会反噬。”
程星撇撇嘴,把左手按在刚才的地方,机械义肢般的星图印记亮起柔和的蓝光,地面竟缓缓冒出一株嫩绿的新芽:“爸爸说这是守望文明的共生术,你看——”话音未落,那新芽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了麻花,小姑娘的脸色瞬间垮下来,眼圈红红的,“怎么会这样……”
“因为零号茧的能量性质是‘绝对虚无’。”反疏桐的声音突然从能量乱流中传来,她黑色的手术服在惨白的光线下像个移动的影子,“创造与毁灭在这里达成了恐怖的平衡——你的共生术刚造出生命,就会被它的解构力抹杀。”她走到林疏桐面前,暗红色的眼眸里映着不断扩张的创世伤痕,“我们必须进去。”
“进去?”顾清越下意识挡在林疏桐身前,星尘化的左手发出危险的红光,“那里面是时空乱流的中心,进去就是送死。”
“但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零号茧的核心。”反疏桐的指尖划过一道虚无的裂痕,那里的空气都在扭曲,“我的解构之力能短暂打开通道,林疏桐的星渊火种可以定位核心。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疏桐看着创世伤痕深处不断翻滚的灰色能量流,那里偶尔会闪过破碎的画面——有守望文明的白大褂,有吞噬者的暗灰色鳞片,还有无数张模糊的脸在痛苦地嘶吼。星渊火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清越,”她转身握住男人半星尘化的手,触感冰凉却带着熟悉的温度,“帮我稳定星图坐标。”
顾清越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星尘纹路已经蔓延到他的眼角:“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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