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帆号泊于虹光森林边缘,七色光浪拍打着舷窗,如万千碎钻在玻璃上流淌。林疏桐指尖抚过守望者战甲的纹路,蓝金色流光顺着指缝漫延,在舱壁映出星图残影。顾清越推门而入时,正撞见她将一株虹光草别在发间——草叶折射的光斑在他半星尘化的左脸上跳跃,像在触摸那些随时会消散的星屑。
南星说第七茧的星尘囊有异动。他声音里带着星轨计算时特有的微颤,左手丝线印记突然亮起,在舱顶投射出扭曲的茧宇宙坐标,像是...有人在拆解创世伤痕的能量结构。
林疏桐摘下耳后的通讯器,程叙的机械义肢运转声混着苏瑾的算法代码从里面涌出来:...第三组参数对不上,铁鸦的半锈蚀状态正在干扰共振频率——通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线路爬进来。
舱门突然被撞开,程星抱着积木罐跌进来,五岁孩童的脸上沾着虹光草汁液:爸爸的手在发光!他说要给妈妈拆个惊喜话音未落,程叙踉跄着跟进,机械义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露出里面缠绕的银色丝线——那是顾清越丝线印记的同款纹路。
不是我弄的。程叙咬着牙掰动义肢关节,金属表层剥落的碎片在空中化为星尘,刚才校准航线时,这东西突然自己启动了,像是在...追踪什么。他话音刚落,义肢指尖突然射出一道光,在舱壁烧出个窟窿,外面传来沈星遥的惊呼。
众人冲到甲板时,虹光森林正掀起惊涛骇浪。原本温顺的虹光草疯长成巨藤,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将星帆号缠成个光茧。沈星遥举着琉璃药瓶试图安抚,叶婉音的治愈光环撞上藤蔓,竟被反弹回来,在她白大褂上烧出个洞:不对劲,这些植物的能量场在逆向运转!
新角色从藤蔓缝隙中显现,他通体覆盖着剥落的树皮,枯枝般的手指间夹着片焦黑的虹光草叶。创世伤痕在排斥你们。他声音像朽木摩擦,每说一个字就有碎渣从嘴角掉落,有人用守望者的技术,把第七茧的星尘囊改造成了逆生装置
顾清越突然按住左胸跪倒在地,丝线印记如活物般蠕动,在他皮肤上织出个星图——那是零号茧宇宙的坐标。程叙的义肢同时剧烈震颤,与顾清越的印记产生共鸣,甲板上凭空浮现出无数银色丝线,将所有人缠成个巨大的茧形。
是铁鸦。林疏桐的守望者战甲突然自动展开,蓝金色光流顺着丝线蔓延,他上次融合钉的机械心脏时,肯定偷偷复制了守望文明的技术。她试图扯断丝线,那些光带却突然收紧,在她手腕勒出红痕——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
苏郁风抱着苏郁柠撞开藤蔓冲进来,兄妹俩身上的情感光环一触到丝线就剧烈波动:虹光森林在哭!苏郁柠的卷发全竖起来,粉色光晕中夹杂着黑色纹路,它说...有人在创世伤痕里种了。
枯突然扯断自己的右臂,断口处涌出紫黑色汁液:逆生装置会让所有茧宇宙逆向坍缩,回到创世前的虚无状态。他将断臂扔向空中,焦黑的树枝突然绽放出嫩芽,在星帆号上空拼出幅星图——第七茧的位置正闪烁着红光,而启动它的钥匙,就是你们两个。他枯指同时指向顾清越和程叙。
程叙的义肢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向顾清越的胸口。两人之间的丝线瞬间绷紧,发出琴弦崩断前的嗡鸣。顾清越半星尘化的左半身突然加速透明,他踉跄着后退,撞进林疏桐怀里:疏桐,我的印记在被吸走...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左脸的星屑正顺着丝线流向程叙的义肢。
林疏桐的战甲突然爆发出强光,将两人笼罩其中。她吻上顾清越逐渐透明的唇,蓝金色光流顺着吻痕注入他体内,那些消散的星屑竟开始倒流:星渊火种说,这是共生反噬她额头抵着他的,战甲纹路与他的丝线印记交织成网,铁鸦想让你们俩的力量对冲,引爆创世伤痕。
甲板下方传来爆炸声,铁鸦的机械臂穿墙而出,半锈蚀的金属表面沾着星尘囊的碎片:别傻了林疏桐。他声音一半是机械音一半是人声,只有让所有茧宇宙归零,才能彻底摆脱织时者的控制。他的机械臂突然分裂成无数细针,射向被丝线缠绕的众人。
裴景行拽着影芽撞开铁鸦,警棍上的光刃劈中机械臂,迸出的火花落在虹光草上,竟让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枯萎:月芽的纹身显示,死藤的弱点是未被篡改的原始能量他护着影芽后退,却没注意到她的影子正悄悄爬上铁鸦的机械臂。
影芽突然按住自己的影子:这东西在复制铁鸦的技术!她黑色眼眸里闪过红光,影子突然暴涨,将铁鸦缠成个黑茧,但它需要...活人的情感能量来驱动。她看向苏郁风时,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羞涩。
苏郁风突然将苏郁柠推给沈星遥,自己冲向影芽:用我的。他扯开衣领,胸口的情感结晶正闪烁着七彩光芒,共鸣者族的能量,比任何燃料都纯粹。影芽的影子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胸口,两人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强光,铁鸦的机械臂在光中寸寸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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