褶皱迁移速率:加速至历史峰值的118%
诗性测试第一天影响:五位体验者后续行为分析(如前所述)
市场渗透预期:若扩展测试,分形记忆体推演模型显示——
30天内,社区内将出现6-12位商业诗性创作者
诗性作品价格分层将自然形成(预计价格区间:10-5000点/次体验)
经济不平等将导致诗性接触机会差异扩大(富人获取优质诗性接触的概率是普通居民的8.7倍)
历史参照:文明#1123在“诗性市场化”阶段的关键转折点——当诗性作品交易额占文化消费总额的7%时,诗性纯度开始显着下降;达到15%时,出现了第一批“为市场创作的诗性”。
数据展示完毕,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小林。”审计官-41转向少年,“请陈述你的感受和意愿。”
小林坐在轮椅上,手部覆盖着缓解震颤的柔性支架。他深吸一口气:“昨天……很复杂。第一位王奶奶,她真的看见了我想表达的东西。最后一位艺术家,我们吵了一架,但那种争吵很……真实。”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匿名富商林先生,他走后我感觉……被洗劫了。不是因为他付了钱,而是因为他看作品的方式——像在评估一块玉石的原石,计算能切出多少价值。”
“你还想继续吗?”小唐轻声问。
小林沉默了几秒:“想。因为我想知道——如果测试扩展,如果更多创作者加入,如果价格更高……诗性会不会变形?会不会有创作者为了钱而改变创作?还是说……诗性足够强大,能在市场里活下去?”
“这是拿你的作品做实验。”张明沉声道,“也是拿你的心理承受力做实验。”
“我知道。”小林抬起头,“但我已经活在疼痛里了。这种实验的痛苦,至少……有意义。”
赵晓雯握了握他的手。
“李静。”审计官-41转向下一位,“陈述你的平台方案。”
李静站起身,全息屏幕投射出她的方案框架:“‘诗性创作者平台’的核心设计原则有三:第一,低利润模式——平台只抽取10%服务费,远低于市场平均的30-50%;第二,创作者保护——设置收入上限(单件作品年收入不超过5000点),避免过度商业化;第三,体验者筛选——要求体验者提交申请,说明动机,平台有权拒绝纯粹工具性消费。”
她停顿了一下:“我知道这个方案仍然在商业逻辑内。但我的团队观察发现:如果没有一个平台,诗性创作者只能通过个人渠道寻找体验者,这会导致两个问题——一是创作者精力分散,无法专注创作;二是体验过程缺乏基本保护,创作者更容易受伤害。”
逻辑者-7的投影微微闪烁:“你的方案试图‘驯化’市场逻辑,使其为诗性服务。”
“是的。”李静坦然承认,“我知道这很理想化。但如果完全拒绝商业化,诗性可能永远停留在边缘,无法进入主流视野。我们需要一个过渡形态——不是完全的商品化,也不是完全的隔绝。”
“但过渡形态往往最终固化。”老许皱眉,“历史上的温和改革,最后大多被既有逻辑吞没。”
“所以我们才需要监管框架。”李静指向屏幕,“平台的每一个功能都愿意接受伦理委员会监督,数据完全透明。”
陈述结束。
审计官-41看向众人:“现在进入讨论。每人三分钟初始发言。”
陈默(第一轮发言):“作为心理工作者,我关注两点:第一,创作者的心理保护机制是否足够。小林昨天的舒适度在4-9分之间波动,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压力源。如果扩展测试,我们需要强制性的心理支持轮值——每位创作者每周至少接受一次专业督导。第二,体验者的动机教育。很多人不明白诗性体验和娱乐消费的区别,这会导致期望错位和深度伤害。”
张明:“我反对扩展。医疗互助网络之所以能运行,是因为我们坚守非功利原则。一旦诗性被明码标价,哪怕定价再低,它也会进入‘交易’框架。交易框架的本质是期待回报——我付出金钱,你提供某种价值。但诗性的核心恰恰是‘无用的价值’,是无法被量化的共鸣。这两者在根本上矛盾。”
小唐:“我部分同意张明,但现实是:诗性已经在被交易了。昨天的测试就是交易。问题不是‘是否交易’,而是‘如何交易’。李静的方案至少试图设置边界。如果完全禁止扩展,诗性可能会转入地下黑市——那将更缺乏保护,价格更高,剥削更严重。”
老许:“法律视角。诗性作品的‘改编权’‘复制权’‘衍生权’如何界定?小林要求改编权免费公开,这很崇高,但其他创作者可能不愿意。如果一位创作者同意将作品高价卖给某位富商,富商要求独占体验权,我们是否允许?这涉及到财产权、文化公地、公平接触权等多个法律原则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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