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坐着一个身着青衫的掌柜，面容看不出年龄，唯有一双眼睛，像是藏着万古星河，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敢问掌柜，此地的功法与丹药，该如何购买？”方宇拱手问道。
掌柜抬眼瞥了他一下，指尖在身前一个巴掌大的罗盘上轻轻一拂，罗盘上的指针顿时滴溜溜转了起来，发出细碎的嗡鸣。“此间万物，概不收灵石，只以寿元相易。”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光阴罗盘测算，分毫不差，一寿元一乾坤，童叟无欺。”
方宇心头一震，难怪那些老者的气息如此稀薄，原来这座时间之城，竟是一座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的牢笼！
他正思忖间，就听见铺子门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一步一步挪了进来。
她身形佝偻得几乎要贴到地面，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每一道纹路里都刻满了岁月的沧桑，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根破旧的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我要买三十一层《时间长河》道法。”老妪的声音嘶哑干涩，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掌柜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指尖再次拂过光阴罗盘。
罗盘指针飞速转动，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转了足足三圈才缓缓停下。“此功法乃禁忌之术，耗损寿元极大。”
掌柜的声音里难得多了一丝劝诫，“以你如今剩余的阳寿，买了它之后，便只剩一年零三个月的光景。你当真要换？我怕你今日买了，连这殿堂的门都爬不出去。”
老妪浑浊的眼底骤然迸发出一抹惊人的精光，那光芒里有不甘，有执念，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她死死盯着掌柜，枯瘦的手攥得更紧，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我要买！我绝不会死在你们这里！”
掌柜见状，不再多言。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一道暗门，那扇门由玄黑色的陨铁铸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时间符文，门楣上写着四个古字——“寿元密室”。
“好，你跟我来。”
老妪点点头，拖着颤巍巍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向那扇暗门。
她的背影在铺子里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倔强。方宇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这座时间之城，果然处处都藏着血淋淋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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