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公司,不是资产,是命脉。
背后牵扯的利益网层层叠叠,光是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就够让人心惊肉跳。
更别说那些藏在暗处的链条、人脉、交易与默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而是政治雷区。
想到这儿,祁同伟猛地抬眼看向高育良,瞳孔微缩。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位老师,胆子大得吓人。
这事要是捅出去,震动的不只是海事系统,
整个沿海权力格局都会动摇。
比当年房产试点还狠,那是浅水蹚河;
现在这步棋,是直接扎进深海炸鱼。
谁碰谁死,谁动谁塌。
可高育良呢?
依旧气定神闲,甚至慢悠悠地翘起腿,指尖轻点遮阳伞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海事局自己屁股擦不干净,我帮他们清理一下,他们不该谢我?
再说,我还掏钱了。这笔买卖,做得不算亏吧?”
祁同伟一怔,脑子瞬间转了几圈。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顺了,顺得不像现实。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得不佩服高育良——
这家伙的嗅觉,简直比猎犬还准。
海上的烂账,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尤其是汉东这边,早就到了临界点,随时可能爆雷。
而这一次,高育良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推,实则是把房地产积压的压力,悄悄引向了海上。
一招移花接木,四两拨千斤。
但真正让祁同伟脊背发凉的,是那个微妙的平衡。
多年来,各方势力心照不宣地维持着现状——
谁都不愿掀桌子,因为谁都输不起。
可现在,高育良居然主动伸手去掀。
祁同伟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老师……你怎么突然盯上这块了?”
“是不是……上面有风声了?”
他没明说,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你这不是心血来潮,是有人递了话吧?
高育良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眼神清明如水,半点不遮掩。
“前阵子魔都港口公司塌了台,你知道吧?”
“整个集团高层,一锅端了。一个都没跑掉。”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谈一场无关紧要的人事变动:
“魔都什么地位?世界顶级港口,国家门面。
那种地方都能翻车,你说别的地方还能干净到哪儿去?”
“所以啊,就算咱们不动手,他们迟早也得交。”
“现在不过是机会来了,咱们抢先一步罢了。”
“其他麻烦?都不叫事。”
“毕竟……这不是逼他们,是给他们活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祁同伟听完,脑中轰然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终于懂了。
这件事,太狠了,也太准了。
时间点掐得毫厘不差——魔都刚刚血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远处的天际线被灰蒙蒙的雾气吞没,像一张缓缓合拢的巨口。
这种事,谁敢明着来?
就算是魔都那位,也得掂量三分,权衡再三。可偏偏,结果就这么出来了——干脆、利落,却暗流汹涌。
祁同伟站在码头边,眼神空茫地望着翻滚的海水,一言不发。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不散心头那层阴翳。
高育良背着手,站在他侧后方,声音低沉,却如钟鸣般震人心神:“同伟,到了咱们这个位置,第一件事,不是争,是顺势。”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
顺势?
祁同伟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颤。
这两个字,看似平常,实则重若千钧。在体制这潭深水里浮沉多年,他太清楚了——逆流而上者,十有九死;唯有顺流而行,才能借势登顶。
眼下所有人盯着的,正是这“势”。
看得见的,是利益;看不见的,是风向。
而高育良这一手,精准得近乎毒辣。
海上动作刚起,风声未稳,上头正人心惶惶。这个时候站出来牵头合作,表面是政绩,实则是表忠心——既给了上面一个台阶,又让汉东多了一笔硬邦邦的财政收入。
漂亮,太漂亮了。
进可攻,退可守,还落了个担当实干的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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