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枚勋章,不是装饰品,是用命换来的。
当年一场边境反恐行动,几乎改写武警在整个体系中的地位。若非他孤身突进、斩首成功,武警可能早被裁撤整合,沦为边缘编制。
那一战,不止保住了编制,更让整个系统获得了话语权。
从此,武警内部提起祁同伟三个字,没人敢不敬。
汉东分区?更不必说。
他前脚刚进大门,后脚军区高层就已经接到消息。
等车停稳在办公楼前,孟正委已亲自带着海警大队长候在门口。
车门一开,孟正委立刻上前拉开车门,姿态谦恭得不像话。
“祁书籍,您怎么亲自来了?一个电话就行,我立马去您那儿报到!要是让上面知道我让您亲自跑一趟,我这正委帽子怕是当场就得摘了。”
按理说,孟正委身为省韦军事委员,级别对等,根本不必如此低声下气。
但他不敢。
也不能。
因为祁同伟的背后,不只是一个省韦书籍的身份。
那是整个武警系统的“恩人”。
那枚勋章,是活生生的历史证明。
没有祁同伟,就没有今日武警的独立地位。
也就没有他孟某人的今天。
一旦武警改制转隶,他最多只能捞个正厅安置,还得烧香拜佛求人情。
这份恩情,重如山。
所以此刻的恭敬,不是谄媚,是敬畏。
是体制深处最真实的游戏规则——
功大于权,势压于位。
祁同伟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步履未停:
“客气什么,咱们之间,还讲这些虚的?”
每一份名单,都是压在武警高层心口的秤砣。姓孟的能不低头?此刻的孟正委,姿态低得几乎贴了地。
祁同伟早料到这一出。
他神色不动,车门一推,长腿一迈就下了车,风衣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一扬。
“人来了。”他嗓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铁皮,“老师那边都惊动了,我能不来?好不容易腾出点时间,本想散散心,换换脑子——可这世道,由得了谁躲清闲?”
话落,他目光都没偏一下,径直越过王涛。
一个大队队长?还不够格进他的视线。
真正能说话的,只有眼前这位正委。不是祁同伟狂,是级别差得太远——人家站在岸上说话,他连溅起的水花都够不着。
王涛僵在原地,嘴唇抿成一线,半个字不敢吐。哪怕祁同伟明显在打脸他,他也只能咽下去。
而孟正委呢?脸上堆着笑,像是刚喝完一壶温酒,暖意融融。
他非但不恼,反倒抬手“啪”地一拍祁同伟肩头,力道亲昵得近乎刻意。
“同伟啊,哥又不是傻子。”他眯着眼,语气透着一股老狐狸的圆滑,“你这时候缩着不见人,图啥?沙瑞金不也躲了吗?我要不找高省掌递个话,能把你请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掏心窝子的诚恳: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的事,我不问,也不管。要我搭把手——一句话的事,绝不含糊。但有些事,得讲明白。”
他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这次海上的几个娃娃,哪个是省油的灯?最不起眼那个,京畿卫戍区副司令的儿子!九门提督家的根苗,动一根头发丝都能震三震。我这身子骨,比你细多了,胳膊没你粗,后台没你硬,出了岔子,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这时候,你得体谅哥哥难处啊。”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眼下便是如此。孟正委把自己放得极低,话说得掏心挖肺,姿态拿捏得滴水不漏。
这种人最可怕——不是横的,也不是愣的,而是软的。
笑脸相迎,句句往你心坎里钻,你说重了他委屈,说轻了他装听不懂。军警系统里这类角色最多,专会借势攀缘,七拐八绕就能跟你坐到一张桌上,再用温言软语把你套牢。
祁同伟盯着他那张笑纹密布的脸,心头微叹。
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要脸的聪明人。
他沉默两秒,终于开口,嗓音低哑:“找个地方谈,别杵这儿吹海风。”
这话一出,孟正委眼里瞬间亮光一闪——等的就是这句!
他差点咧嘴笑出声。
刚才最怕什么?怕祁同伟甩脸走人,一句“你给我滚”直接砸过来,转身就走,让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整个武警系统谁不知道?谁跟祁同伟翻脸,谁就得卷铺盖滚蛋。
王涛为什么怕成那样?还不是因为这层天塌般的背景?
所以一听祁同伟愿意谈,孟正委立刻精神一振,眼角余光朝王涛一扫。
堂堂海警大队队长,顿时成了端茶倒水的小厮。车门亲自开,沙发亲自掸,茶杯捧得比供佛还稳,点头哈腰的模样,活脱脱从官场跌进了奴才圈。
服务意识?拉满。
喜欢名义:正义化身,开局先拷侯亮平请大家收藏:(m.38xs.com)名义:正义化身,开局先拷侯亮平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