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不是摆设,是底线。”
空气骤然紧了一瞬。
“现在汉东的经济形势确实好,前所未有。可越是顺风顺水,越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问题不处理,迟早酿成大祸。”
他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节奏不疾不徐,像在宣判。
“这几个‘二代’的事,案子不大,可性质特殊。我们查的不是人,是规矩。今天放过一个,明天就有人敢踩十步。到那时候,百姓看什么?看我们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话音落下,会议室彻底安静。
李达康眼神微闪,眸底掠过一丝赞许,却又迅速敛去。他没再开口——刚才那一轮交锋,他已经试过深浅,而祁同伟这一记回马枪,直接封死了所有退路。
更狠的是,这番话明里讲法,暗里却把沙瑞金逼到了墙角。
谁都能听出来,祁同伟这是拿“大局”当盾牌,实则剑指权力核心。你说经济发展重要?他说法治才是根基。你说小事不必较真?他反问:威信从何而来?
句句在理,招招致命。
沙瑞金脸上的笑意僵了那么一瞬,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他坐得笔直,掌心却已悄然发紧。他知道,此刻任何反驳都会显得私心作祟。毕竟在这间屋子里,所有人都顶着“为汉东”的名头,谁敢说自己不是为了这片土地?
可越是这样,越动不得。
他想挣脱李国务的影子,可想归想,现实如铁链缠身。现在的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保护自己,才是眼下第一要务。
但这局面,他不能露怯。他是常委会一把手,若在此刻低头沉默,这场会议的气场就彻底倒向祁同伟了。
电光火石之间,沙瑞金抬眼,笑了。
笑得从容,笑得宽厚。
“同伟说得很好。”他缓缓开口,声线平稳,“在座各位,还有不同意见吗?”
他环视一圈,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
“这个时候,正该畅所欲言。我们代表的,可是汉东最高权力。有什么想法,别藏着,也别掖着。”
这话一出,人人心里都有数了。
沙瑞金和祁同伟,貌合神离。他需要一个人跳出来,替他挡一枪。
可谁愿意?
李达康刚撞过南墙,血迹未干。如今的祁同伟,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拿捏的愣头青。他是真有刀在手,也有胆杀人。
于是满屋子人开始玩起了眼神游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低下了头。
默契得可怕。
沉默蔓延三秒,沙瑞金终于将视线落在田国富身上。
这位纪委书籍,是他亲手从外省调来的老搭档。当初破局汉东,田国富立过大功。可这些年,风头渐弱,存在感越来越薄。
但现在,只能指望他了。
态度模模糊糊,可事到如今,沙瑞金也只能把他推出来顶一顶了。
“老田,这件事你们纪委怎么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据我所知,这里面几个人……可都是我们组织的人。你的意见呢?”
这话一出,田国富心里直接炸了锅。
这是要我往火坑里跳啊?
按理说,这事儿本身没错——那几个“二代”确实归他管。虽然他们没正式职务,不走组织序列,但日常行事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属于“体制内半隐形”的存在。平日里这种事,他一句话就能压下去,关起门来内部处理,风不吹草不动。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祁同伟坐镇公安厅,高育良稳坐证法口,这两位哪个是能随便动的?别说动他们背后的人了,现在让他看一眼他们的名字,都得先深呼吸三下做心理建设。
但话既然被沙瑞金点了出来,躲不了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
“沙书籍,”田国富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实则指尖发凉,“祁书籍说得对,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对汉东政坛的声誉,可以说是致命打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继续道:“但情况特殊——这几个人,确属组织内部人员。管理权在我这边,从程序上讲,理应由我们纪委先行介入。”
他语速放缓,每一句都像踩在刀尖上行走:“法律层面,警方已有结论:不构成聚众斗殴,行为性质更偏向于民事纠纷,加上涉及嫖娼嫌疑,最终每人罚款数千元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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