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内月华如水,将血煞之气隔绝在外。
苏清月盘膝而坐,额间圆月水纹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清辉,与那涌入的月白光流完美交融。她的气息在迅速攀升,周身浮现出朦胧月影,仿佛置身于九天月宫之中。那不仅仅是灵力的增长,更是太阴本源层次的蜕变——从“太阴真水体”向着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广寒仙体”进化。
林昊守在一旁,混沌世界悄无声息地展开,将整座石塔笼罩在内,隔绝一切外界探查与干扰。他细细感应着苏清月的变化,心中既为她高兴,也保持着最高警惕。在这危机四伏的九幽血渊深处,任何突破都可能引来未知的危险。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塔外偶尔传来血渊怪物游荡的嘶吼与沉重的脚步声,但都远远绕开了这座散发着令它们厌恶气息的石塔。显然,月璃宫主残留的力量,依然对血渊生灵有着强大的威慑。
约莫三个时辰后,苏清月周身月华缓缓收敛,额间水纹变得更加清晰深邃,隐隐有古老的符文在其中流转。她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倒影,清冷深邃,气质愈发缥缈出尘,却又多了一份历经沧桑的沉淀感。
“广寒宫主月璃……”苏清月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响,“她的残念已彻底消散,将最后的本源与传承尽数赠予了我。”
林昊关切问道:“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苏清月微微摇头,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无碍。传承很完整,包括《广寒月典》全篇、月宫秘术一百零八种、以及……她陨落前看到的景象。”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三万年前,血渊并非如此。此地原是一处名为‘忘川古地’的圣地遗迹,乃上古修士探索轮回、净化执念之所。广寒宫一脉因修炼太阴之道,与此地气息相合,便在此建立了一处分坛。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色天灾’吞噬了一切——也就是如今的血渊。月璃宫主亲眼看到,血渊的源头,是一颗自虚空深处坠落的‘邪眼’,它散发出无尽血煞,污染同化万物,将整片古地拖入了深渊。”
“邪眼?”林昊眼神一凝,“可是那残念所说的‘血渊之眼’?”
“正是。”苏清月点头,“月璃宫主在最后时刻,以毕生修为配合广寒宫至宝‘月华神晶’,强行封印了这座石塔,保留了这一点净土。她在残念中留下信息:欲破血渊,必毁其眼。那‘血渊之眼’便是整个九幽血渊的能量核心与意志具现,第一分身的‘血渊之心’计划,恐怕就是要将那颗邪眼彻底激活、掌控,甚至与之融合。”
林昊沉思片刻,结合之前在泣血峰看到的景象与第一分身的话语,脉络逐渐清晰:“第一分身经营三万年,不仅是在收集血魂培育‘血渊之心’,更是在不断侵蚀、炼化那颗‘血渊之眼’。他想以此眼为基,将血煞界域扩张至整个修真界。而我们之前看到的血魂晶与定界柱,恐怕都是他为了稳定并控制‘血渊之眼’而布下的手段。”
“所以,”苏清月接口道,“要想破坏他的计划,甚至找到离开血渊的路径,我们必须找到‘血渊之眼’的所在,并设法毁掉它或干扰其与第一分身的联系。”
“但‘血渊之眼’既然是血渊核心,必然被重重保护,甚至可能就在第一分身本体坐镇之处。”林昊看向苏清月,“月璃宫主的传承中,可有关于此眼具体位置或弱点的信息?”
苏清月闭目回忆传承内容,片刻后睁眼:“有模糊的指引。月璃宫主陨落前,曾感应到邪眼的力量源头,大致在血渊的‘最深之底’,也就是我们此刻所处位置的正下方,极深处。但具体路径已不可考。不过,她留下了一门秘术——‘月影溯光’。可以借助太阴之力与残留在此地的广寒宫气息,追溯时空片段,或许能窥见当年邪眼坠落或血渊形成时的些许景象,从而找到线索。”
“需要多久?”
“此地广寒宫气息虽被污染,但根基尚存,借助月华神晶之力,估计需一日时间施法。”苏清月估算道,“期间不能受打扰,且施法时可能会有时空波动逸散,需小心遮掩。”
林昊果断道:“你安心施法,我为你护法。一日时间,我们还等得起。”
当下,苏清月不再耽搁,于石塔中央的残破祭坛前重新盘坐。她双手结出古老繁复的月宫法印,额间月华神晶光芒流淌而出,与祭坛、雕像以及整座石塔残留的广寒宫气息产生共鸣。淡淡的月白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光纹阵法,笼罩了整个塔内空间。
林昊则立于塔门内侧,混沌世界投影收缩至塔身范围,形成双重隔绝。他同时放出神识,仔细感应塔外方圆数里的动静,警惕任何可能靠近的威胁。
施法开始。苏清月身周的月白光晕越来越盛,塔内景象开始变得朦胧,时间与空间的界限似乎模糊起来。隐约有破碎的画面光影在光晕中闪现——有仙气缭绕的宫阙楼阁,有修士御剑往来的祥和景象,也有那从天而降、裹挟着无尽血光的恐怖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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