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静静守护着,心中却在不断推演。即便找到“血渊之眼”的线索,要如何接近并破坏它,仍是巨大难题。那里必定是第一分身防御最严密之处,或许还有更多强大的血渊守卫甚至未知怪物。凭他们两人之力,硬闯绝非上策。
“或许……可以声东击西。”林昊目光闪烁,想起了被混沌印记干扰后自爆的血魂晶,以及那几根被魔化的定界柱,“第一分身的计划环环相扣,任何一环出问题都可能牵动全局。若能在外围制造足够大的混乱,甚至破坏一两根定界柱,或许能引开部分守卫力量,为潜入‘血渊之眼’所在创造机会。”
当然,这需要精确的情报与时机把握。一切,还需等苏清月的“月影溯光”有了结果再说。
塔外,血渊似乎永远笼罩在昏红的天色下,没有昼夜之分。时间一点点过去,塔内的时空波动被林昊以混沌世界之力巧妙遮掩,未引起外界太大注意。只有偶尔一些对能量异常敏感的高阶血渊怪物,会在远处疑惑地徘徊片刻,但终究不敢靠近这座让它们本能畏惧的石塔。
约莫十个时辰后,苏清月身周的月白光晕达到了顶峰,无数破碎的光影画面急速流转,最终凝聚成一幅相对清晰的景象:
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深渊底部,一颗巨大无比、足有百丈直径的暗红色巨眼半睁半闭,眼瞳深处仿佛有无尽血海翻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与混乱气息。巨眼周围,矗立着九根通天彻地的血色晶柱——正是被魔化的定界柱!它们以某种玄奥的阵势排列,不断从巨眼中抽取血煞能量,又反哺回去,形成一个循环。而在巨眼正上方,悬浮着一颗缓缓搏动的、犹如心脏般的暗红晶体,正是尚未完全成熟的“血渊之心”!晶体与巨眼之间,有无数血色能量丝线相连。
景象中,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血渊守卫在深渊四周巡逻,更有一些形态怪异、气息强大的血渊原生怪物蛰伏在暗处。而在九根定界柱的顶端,各盘坐着一道模糊的血袍身影,气息晦涩,显然都是第一分身麾下的强者,正在主持阵法。
景象持续了数息,最终破碎消散。苏清月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虚浮,显然这门追溯时空的秘术消耗极大。
“看到了……”她缓了口气,将所见景象以神念分享给林昊,“那深渊的位置,就在我们此刻正下方约三千里处。但通往那里的路径并非垂直向下,而是曲折迂回,似乎沿着一条古老的地脉裂缝。沿途有数个强大的能量节点,应该是血渊的防御关卡。”
林昊接收了信息,脑海中迅速构建出粗略的路径图与敌方布防。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峻。那“血渊之眼”所在,堪称龙潭虎穴。
“不过,也并非全无机会。”苏清月继续道,“我在景象中注意到,那九根定界柱构成的阵法,其运转并非完美无缺。在西北方向的那根柱子,其与血渊之眼的能量连接似乎有微弱的周期性波动,可能是当年布置时留下的瑕疵,或是受此地残留的广寒宫气息影响。若能在其连接最弱的瞬间,同时干扰甚至破坏那根柱子,很可能会引起整个阵法的短暂紊乱,甚至波及血渊之心与邪眼的联系。”
林昊精神一振:“确定吗?周期多久?”
“根据能量流动推算,大约每十二个时辰会出现一次约三息左右的连接衰弱期。”苏清月肯定道,“这是月璃宫主以广寒秘法结合我太阴真水体感应出的结果,应当无误。”
十二个时辰一次,三息时间。这窗口极短,但对他们这个层次的修士而言,足以做很多事情。
“既然如此,我们便拟定一个计划。”林昊目光锐利起来,“首要目标是破坏西北角那根定界柱,制造混乱。其次,趁乱潜入深渊,尝试对‘血渊之眼’或‘血渊之心’造成破坏,至少拖延其成熟进程。最后,寻找离开血渊的路径——月璃宫主可曾提及,当年广寒宫是否有秘密传送阵或通道遗留?”
苏清月回忆道:“有。广寒宫分坛曾设有一座跨域传送阵,理论上可通往北冥某处。但经过三万年血煞侵蚀,且阵基可能已被破坏或掩盖,能否启用尚未可知。位置……就在这片遗迹的东侧,原广寒宫地底密室之中。月璃宫主在残念中留下了开启阵法的法诀与大致方位。”
“好!”林昊心中有了底,“那我们便分两步走。先尝试修复或启用传送阵,确保退路。然后,再谋划破坏定界柱与潜入深渊之事。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两人稍作调息,待苏清月恢复部分灵力后,便离开了石塔。按照传承指引,他们向东侧行去。
沿途依旧需要小心避开游荡的血渊怪物。得益于苏清月新得的广寒宫传承,她对血煞之气的感应与规避能力更强,总能提前发现危险,选择相对安全的路径。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片更加残破的建筑群。这里似乎是当年广寒宫分坛的核心区域,虽然殿宇大多坍塌,但仍能看出昔日的规模与精美。苏清月凭借传承记忆,很快找到了一处被掩埋在巨石与血垢之下的地宫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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