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布置得雅致而不失喜庆,书香门第的底蕴与对女儿婚事的重视,尽在其中。
陈婶、陈雪茹、雨水已经在了。
三人坐在靠墙的圈椅里,陈婶则抱着小念青,小念青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屋里陌生又热闹的景象。
雨水也坐在陈雪茹身边,她今日格外安静乖巧,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看见吕辰进来,兴奋地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表哥加油”。
谭令柔请三位老人坐在上首,自己陪坐一侧,吕辰和娄晓娥则被安排坐在靠近门口的下首位置。
陈雪茹起身,熟练地开始沏茶。
她用的是上好的明前龙井,茶叶在热水中徐徐舒展,嫩绿的芽叶上下沉浮,茶汤清澈,香气随着蒸汽袅袅升起,沁人心脾。
她先为三位老人和谭令柔奉上,再依次为吕辰等人斟茶,动作优雅流畅,显然是做惯了这些礼节。
几句关于天气、节日的寻常寒暄后,屋内的气氛渐渐融洽。
郎爷作为媒人代表,率先开口,将话题引向正题。
他放下茶盏,面容肃然了几分:“谭女士,今日中秋佳节,月圆人圆,正是良辰吉时。我们三个老家伙,受吕辰之托,前来贵府提亲。按老礼,这是婚书,请过目。”
说着,他微微侧身,从吕辰双手捧着的锦盒中,取出了那个用红纸精心包裹、以金色锦带束好的卷轴。
那卷轴本身便是一件艺术品,红纸是特选的万年红,锦带是苏绣的金线纹样,还未展开,已显郑重。
郎爷双手平托卷轴,缓步走到谭令柔面前,微微躬身,将婚书递上。
这一递一接,动作舒缓,充满了仪式感。
谭令柔站起身,同样双手接过,神色郑重。
她先向郎爷颔首致谢,然后回到座位,小心地解开金色锦带,将红纸缓缓展开。
婚书用的是上等的玉版宣,纸质洁白细腻,略有厚度,透着岁月的温润感。
上面的墨迹是郎爷亲笔所书,字体行楷,苍劲有力,笔走龙蛇,骨架开张而又不失秀美飘逸,每一笔都透着深厚的功力和郑重的心意。
内容依着古礼格式,从右至左竖排书写。
落款处除了三位媒人的签名与印章,还有吕辰和娄晓娥的生辰八字细书。
整篇婚书,文辞典雅,格式严谨,既有古风遗韵,又巧妙地融入了二人的新时代身份与职业,可谓用心至极。
更难得的是郎爷那一手好字,力透纸背,气韵贯通,让这份婚书不仅是凭证,更是一件值得珍藏的艺术品。
谭令柔细细看了一遍,点头道:“郎世叔太费心了,这婚书,墨宝珍贵,情意更重,我们收下了。”
她将婚书小心地重新卷好,放置在八仙桌正中的显眼位置,以示重视。
然后,她又看向田爷和赵四海:“田世叔、赵师傅,辛苦二位今日一同前来。小辰能请动三位共同做媒,是我们晓娥的福气,也是我们娄家的荣幸。”
田爷捋了捋胡须,笑道:“令柔客气了。什么辛苦不辛苦,能看到小辈们觅得良缘,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小辰和晓娥情投意合,是佳偶天成。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见证,成全这一桩美事罢了。”
赵四海师父性格直爽,声音洪亮:“谭先生,咱们不说虚的。小辰是我看着长大的,是我徒弟的表弟,也算我半个晚辈。他的人品、能力、担当,我赵四海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这孩子,心里有火,眼里有光,脚下有路。晓娥跟了他,别的我不敢说,绝不受委屈!以后要是他敢对晓娥不好,不用您说,我先收拾他!”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江湖人的豪气与长辈的护犊之情,听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更加轻松。
谭令柔含笑点头,目光扫过安静坐着的吕辰和女儿,语气中满是欣慰:“赵师傅的话,我信。小辰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对晓娥的心意,对朋友的义气,对事业的执着,对家国的情怀……桩桩件件,都说明他是个有担当、有远见、有作为的好青年。把晓娥交给他,我放心,振华也是非常满意的。”
这番话,算是娄家对吕辰最正式、最明确的认可。
随即,在郎爷的眼神示意下,吕辰站起身行礼,然后从张叔手中一一接过准备好的订婚礼,亲自奉上。
他先奉上的是那两套陈雪茹亲手缝制的女式旗袍。
吕辰双手捧着,走到谭令柔面前:“谭阿姨,这是我嫂子亲手为您和晓娥缝制的新衣,料子难得,针脚用心,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谭令柔接过,眼中露出赞赏:“雪茹的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这料子也难得,费心了。”
陈雪茹在一旁笑着摆手:“谭阿姨您喜欢就好,这都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接着,吕辰又奉上那一提福鼎白茶、一盒东阿阿胶、一盒长白山雪蛤,谭令柔一一接过,连声道谢。
恰在此时,王叔引着街道办的高主任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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