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例说明:“比如,如果信里提到‘买了新的盆景’,可能意味着有新的投资机会;‘表哥的孩子病了’,可能意味着某个项目遇到困难。具体的暗语,咱们现在可以定一套。”
几人开始商讨,哪些词语代表什么含义,如何传递数字信息,紧急情况下如何联系……。
大家有针对,形势突变后的,备用的联系渠道。
一直讨论到下午四点,才敲定如何通过在报纸上发表文章等方式,通过特殊解码传递信息的办法。
“就这样吧。”娄振华合上笔记本,“明年除夕,先好好过个年。”
吕辰回到宝产胡同,甲字号胡同一片热闹,张副局长家门口更是围了一群人。
吕辰停好车走过去,发现几乎整个胡同的邻居都聚在这里。
“小辰回来了!”张副局长看见他,招手让他过去。
院子里摆着一口大铁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肉香四溢。
何雨柱系着围裙,正指挥几个年轻人添柴加火。
“张叔,这是……”吕辰疑惑。
“我们单位对口支援内蒙,分了几头牛。”张副局长解释道,“今天刚运到,分完福利后,我弄了个牛骨架回来。原本想给各家分分,结果消息传出去,邻居们都来了。”
他无奈道:“你看这场面,一家分一点儿也不够。索性,全煮了,大家喝口汤吧!”
这年头,要吃口肉是真的艰难,一整副牛骨架招摇过市,足够引人注目,甲字号几家想吃独食,仇恨值能立即拉满。
“柱子哥掌勺?”吕辰问。
“可不是嘛!”张奶奶在一旁乐呵呵的,“咱们胡同,就数柱子手艺好,街坊们就相信他。”
说着,张奶奶还高声维持秩序:“陈家媳妇,别急!这么大个牛骨架,够煮好几锅呢,大家排好队,一家一勺汤,两块骨头,都能尝个鲜!”
现场热闹非凡,宝产胡同三十几户人家,几乎每家都来了人。
大的端着脸盆,小的捧着搪瓷缸,在寒风中排起长队。
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大人们则聊着天,等待那一口难得的热汤。
不多时,第一锅汤已经好了。
张奶奶、张婶用大铁勺舀起浓白的汤汁,里面翻滚着煮得酥烂的牛肉和骨头。
每家一勺汤,加上几块带肉的骨头,虽然不多,但在这个年头,已是难得的荤腥。
“真香啊!”一个老大爷端着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脸上却满是幸福。
“可不是嘛,这牛骨头汤,多少年没喝过了。”
“谢谢张奶奶!谢谢何师傅!”
感谢声此起彼伏,张奶奶摆摆手:“大家别客气,都是邻居,有福同享!”
分完汤,人群渐渐散去。
甲字号六家人却没走,聚在张副局长家堂屋里。
桌上摆着各家带来的吃食,吴奶奶的酱菜,赵奶奶的糕点,王副处长家的花生,李连长家的红薯干……
“我看,今年过年,咱们还得一起过。”赵老师提议,“像去年那样,各家凑点钱,置办些年货。”
“我赞成。”李连长同意,“咱们几家人,这些年互相帮衬,比亲戚还亲。一起过年,热闹!”
“那得置办点好东西。”张副局长说,“光靠票证那点配额,不够。”
“我有个战友,在肉联厂当副厂长。”王副处长想了想,“几个年轻的,一会跟我去,看能不能弄点肉。”
六家人凑了180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王副处长带着吕辰、吴军、吴民、张中、赵小恺,骑着两个三轮车出发了。
肉联厂在城南,厂区里弥漫着牲口气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王副处长的战友阿泰是个蒙古汉子,高大魁梧,看见老战友带来一群年轻人,热情地迎出来。
“老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阿泰,找你帮忙来了。”王副处长开门见山,“要过年了,想弄点肉。”
阿泰副厂长面露难色:“老王,不是我不帮忙。现在肉多紧张你也知道,配额就那些,我真匀不出来。这些个单位,连猪毛都不留。”
阿泰想了想:“厂里分福利,还剩下一笼大肠和一副板油,我给你拿来。”
他进去了一会儿,出来时手里提着一挂猪大肠、一副板油,后面跟着个工人,扛着一麻袋东西。
“大肠和板油,算我私人给你的。”阿泰说,“这麻袋里是筒子骨,本来要熬工业用油的,你们拿去吧,煮汤还行。”
“太谢谢了!”王副处长握了握阿泰的手。
“谢啥,老战友了。”阿泰笑道。
肉联厂没搞到肉,大家都很失望。
“还得弄点肉。”王副处长说,“光骨头和大肠不够。”
“我认识个人,可能有办法。”吕辰想起阮鱼头。
回到甲字号,吕辰、吴军、吴民、张中、赵小恺又连夜骑着车来到天桥水产合作社。
阮鱼头正在算账,看见吕辰带来一群年轻人,挑了挑眉:“小辰,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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