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了很久。
饭后,吕辰和娄晓娥告辞回家。
临出门时,谭令柔塞给女儿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连夜赶制的一件棉袄。
“妈,您眼睛不好,别总做针线。”娄晓娥心疼道。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以后想给你做,也难了。”谭令柔轻声道。
娄晓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自行车在胡同里穿行,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快到宝产胡同时,娄晓娥忽然轻声道:“吕辰,我们会好好的,对吗?”
“会的。”吕辰的声音很坚定,“不管时局怎么变,我们都会好好的,我答应过爸爸,也答应过你。”
娄晓娥把脸贴在吕辰背上,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甲五号院时,已是下午四点。
陈雪茹和何雨柱都下班回来了,桌上摆了个四菜一汤,正准备吃饭。
一家人刚刚坐定,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何雨柱去开门,是街道办刘副主任,身后还跟着彭主任。
“刘主任,彭主任,您二位怎么来了?快请进!”何雨柱连忙让开身子。
刘副主任笑道:“何主任,打扰你们吃饭了。有工作上的事,想向吕工和晓娥同志汇报一下,顺便也跟您家商量点事。”
彭主任也点点头,神色郑重中带着敬意。
吕辰等人赶紧请二人坐下,陈雪茹要去添碗筷,彭主任摆摆手:“你们先吃,我们等会儿。是我们来得不凑巧,打扰你们用餐了。”
“瞧您说的,您二位可是我们的长辈,哪能让您们干等着。”吕辰起身,“正好添两双筷子,咱们边吃边说,家里也没外人。”
陈雪茹麻利地添了两副碗筷,何雨柱又去厨房加了两个菜。
饭桌上,彭主任这才说明来意:“雪茹同志,今天一早您来街道办,说了您们家的那个重要决定。我和刘副主任听了,非常感动,也深感责任重大。这事儿关系到烈属优抚和人才培养,我们不敢怠慢,所以专门来向吕工和晓娥同志汇报一下街道办的初步想法,也想听听您们更具体的意见。”
原来,今天一早,陈雪茹就直接去了街道办,向组织汇报了家庭会议的决定——捐赠500元设立专款,并每月固定资助5名烈士子女学业。
刘副主任当时听了,既感动于这家人的觉悟,又震惊于这巨大的数额和长期性。他立即向彭主任汇报,两人一商量,觉得这事意义重大,必须慎重对待,所以才决定亲自登门,一是表示街道办对此事的重视,二是想听取吕辰和娄晓娥这两位在重要单位工作的同志的意见。
“吕工,晓娥同志,”彭主任放下筷子,语气诚恳,“您们家这个决定,体现了高度的政治觉悟和深厚的阶级感情。我们街道办全力支持,但也必须把工作做细做实。特别是长期的月度资助,涉及到资金监管、对象筛选、发放方式等一系列问题。我们初步拟了个方案,想请您们把关。”
陈雪茹坐直身子,从容应答:“彭主任您客气了,我们全家都是托国家的福,日子才过得好。我弟弟小辰是烈属,受国家培养才有今天。柱子哥在厂里也受组织关怀。我们全家开会都觉得,现在有能力了,不能忘了本。”
她顿了顿,继续道:“钱是死的,用在烈士后代身上,培养成才,才是活水。我们家经济上有计划,能保证长期执行。每月固定拿出一部分收入,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何雨柱也点头:“是,我们算过账,能负担。”
吕辰补充道:“彭主任,刘主任,这不是一时冲动。我们全家认真讨论过,也请教了院里的长辈。帮助烈士后代,是我们应该做的。没有那些牺牲的同志,哪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街道办经验丰富,这事儿怎么操作更规范、更有效,我们听组织的。”
彭主任仔细听完,郑重地点头:“好!吕工这话说得好!刘副主任,你听听,这就是先进模范的思想境界!这不是简单的捐钱,这充分体现了在党的教育下,新型工人家庭与知识分子结合后,产生的崇高共产主义风格和阶级感情!”
刘副主任同意道:“是,彭主任说得对!这是‘饮水思源、反哺社会’的生动典型!我们街道一定全力配合,把好事办好。”
彭主任转向吕辰一家,语气更加郑重:“吕工、晓娥同志、何主任、雪茹同志,这件事,我们街道办会当成重点工作来抓,低调务实,重在实效。我们初步有个想法,跟您们汇报一下。”
他详细提出方案:“我们的建议是,这笔500元专款,由街道办、武装部代表、烈属代表及您们家庭代表陈雪茹同志,四方联合监管,设立专门账目,每一笔支出都要四方共同签字。这样既透明,也能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月度资助方面,”刘副主任接口道,“我们会起草一个定向捐赠与资助协议,写明金额、用途、发放方式。比如每学期开学前,由街道代发学杂费、书本费至学校,不经过孩子家庭。所有的钱,都通过组织渠道落实,避免任何私相授受的可能。受助对象的选择,我们会极为谨慎,首选父母双亡或父亲牺牲、母亲改嫁且生活困难的纯孤儿,或父亲牺牲、母亲残疾无劳动能力的家庭。确保受助者绝对贫困、背景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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