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一棉厂工会谈话室。
待众人落座后,王主席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个会面,是应何大清同志在北京的子女何雨柱、何雨水同志的要求,以及北京西四街道办的公函,由厂工会组织的。目的是了解何大清同志与子女之间的历史问题,促进家庭和解。”
他看向何大清:“何师傅,你的子女从北京来找你,想了解当年你离开北京的原因,以及这些年的情况。请你如实说明。”
何大清的目光在何雨柱和雨水脸上来回移动,眼中满是愧疚和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我对不起你们。”
第一句话出口,雨水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1951年冬天,那时我在红星轧钢厂当厨子。”何大清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那时候,你妈已经走了三年,我一个人带着你们两个。柱子刚进丰泽园学厨,雨水还小,在家没人照顾,我只能托邻居帮忙照看。”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年冬天,食堂来了一个帮厨,姓白,是个寡妇,丈夫病死了,留下两个儿子。有时候跟我聊几句,一来二去,就熟了。”
何雨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我不该,家里有孩子,不该跟寡妇来往。”何大清的脑袋垂得更低,“可是……可是一个人太久了,她对我好,给我做鞋垫,送吃的,我就……就昏了头。”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何大清沉重的声音。
“后来,有一次她来后厨找我,被人看见了。风言风语就传开了。”何大清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时候,厨行里最讲究名声,跟寡妇不清不楚,是要被同行耻笑的。”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柱子,那时候你已经拜了赵四海师傅,我觉得你有了着落。雨水……雨水我还托给了易中海,他是老好人,我觉得他能照顾好雨水。”
“所以你就走了?”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我……我没脸待在北京了。”何大清老泪纵横,“我跟白寡妇商量,她说愿意跟我去保定,她娘家在保定有点关系,能给我找个工作。我就……就糊涂地答应了。”
“走之前,我把家里剩下的钱都留给了易中海,托他每月给你们生活费。我还写了信,告诉你们我去保定,等工作稳定了就接你们过去。”何大清的眼泪顺着皱纹流淌,“我以为……我以为易中海会告诉你们,会照顾好你们。”
雨水捂住嘴,泣不成声。
何雨柱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我们从来没收到过你的信,也没收到过一分钱!”
“什么?”何大清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不可能!我每个月都寄钱!从1952年1月开始,每个月10块,过年过节还多寄!白秀英可以作证!”
他转向角落里的保卫科同志:“同志,我家有汇款存根!我每个月都去邮局汇钱,存根都留着!”
两名保卫科同志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起身:“何师傅,你家住哪儿?我们现在就去取存根。”
“家属院三排五号!”何大清急切地说,“在一个铁盒子里,放在衣柜最上面!”
“我们马上过去。”保卫科同志说完,匆匆离开房间。
王主席的脸色严肃起来:“何师傅,你说你每月寄钱,有证据。但你的子女说没收到,这其中必有蹊跷。如果属实,这就是严重的侵吞行为。”
范主任补充道:“而且涉嫌烈士遗属,持续时间长达十年之久,性质更加严重。”
何大清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看着何雨柱和雨水,声音嘶哑:“柱子,雨水,爸对不起你们,爸不是人……但钱我真的寄了,我真的寄了……”
“就算你寄了钱,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们?”雨水哭着问,“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
何大清低下头:“我不敢……我没脸见你们。我跟寡妇跑了,丢下你们,我怕你们恨我,怕你们不认我……而且,我写了那么多信,你们一封都没回我。”
“所以你就不要我们了?”何雨柱的声音像刀子。
“不是不要!是没脸要!”何大清激动起来,“我每天都在想你们,做梦都梦到你们!可是我不敢回去,我怕你们恨我,怕听到别人骂我何大清不是人……”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我不是人,我真的是混账……可钱我真的寄了,每个月发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去邮局,这么多年从来没断过……”
房间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过了大约半小时,两名保卫科同志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
后面跟着三个人,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妇女,和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妇女就是白寡妇白秀英,她穿着干净整洁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怯意。
两个少年则满脸敌意,但不敢发作。
“王主席,存根取来了。”保卫科同志把铁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汇款存单,用橡皮筋捆着,按时间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