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吕辰和何雨柱匆匆吃完早点,带上存根、保定一棉的证明、何大清和白秀英的证词就出了门。
何雨柱先到食堂安排了工作,二人拿着材料就来到厂办大楼。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通讯员小张坐在外间,看见吕辰和何雨柱,连忙起身:“吕工,何科长,厂长正在接电话,您二位稍等。”
“不急。”吕辰和何雨柱在长椅上坐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李怀德打完了电话,小张进去通报,很快出来:“厂长请二位进去。”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厂长。”吕辰和何雨柱同时开口。
“坐。”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放下手里的文件,“何老弟、小吕兄弟,这么早过来,有事?”
吕辰开门见山:“厂长,有件非常严重的事情要向组织汇报。我们发现我厂八级钳工易中海,涉嫌长达十年的重大经济犯罪和欺诈。”
李怀德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具体说。”
吕辰将牛皮纸袋打开,取出里面的材料,整齐地摆在办公桌上。
最上面是一叠汇款存根,用橡皮筋捆着,厚厚一摞。
下面是保定第一棉纺织厂出具的情况说明,盖着鲜红的公章。
再下面是何大清的书面证词,以及白秀英的证明。
“这是大清,我表哥的父亲。这些存根,是过去十年间,他每月从保定汇款给我表哥、表妹的存根,共计一百三十余张,总额超过一千九百元。”吕辰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收款人是易中海,但我表哥、表妹从未收到过这些钱,也未收到过任何信件。”
李怀德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拿起那叠汇款存根,一张张翻看。
从1952年1月15日的第一张10元,到最近一张1963年1月20日的20元,时间跨度整整十一年,没有一个月遗漏。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何雨柱这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厂长,当年我父亲离开北京后,我和雨水过了很长一段苦日子。雨水饿得去喝水充饥,我去捡垃圾、偷食堂剩菜……,要不是后来我们离开了四合院,我们可能早就……”
他说不下去了,眼圈发红。
李怀德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存根,又拿起保定一棉厂的证明。
白纸黑字,公章鲜红,证明何大清在厂期间表现良好,每月按时汇款,厂工会可以作证。
“这些材料,你们核实过了?”李怀德问,声音低沉。
“核实了。”吕辰点头,“我们昨天去了保定,见到了何大清本人,也见到了他现在的妻子白秀英,以及保定一棉的工会主席、先锋街道办范副主任。所有证言、证据都对得上。”
李怀德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败类!这是工人阶级的耻辱!”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喷着怒火:“利用群众的信任,侵吞孤儿生活费,道德沦丧!这是对革命同志感情的践踏!是对社会主义道德的严重破坏!”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停下脚步,看向吕辰和何雨柱:“这件事,厂里必须站在你们这边,易中海这种行为,已经不配当一个工人,更不配当八级工!”
他走到门口:“小张,请刘主席和刘副厂长他们过来一趟,马上。”
说完,李怀德转身对吕辰说:“你们做得对,先来向组织汇报。这种事情,必须由组织出面处理。个人直接报警,虽然也能解决问题,但程序上不完整,政治影响也不好。”
何雨柱松了口气,吕辰的判断是对的。
不一会儿,工会主席刘大银推门进来。
“厂长,吕工,何主任。”刘大银打过招呼,在李怀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刘,你看看这个。”李怀德把材料推过去。
刘大银仔细看了起来,他越看脸色越沉,等看完最后一份材料,他揉了揉眉心。
“何大清……”他喃喃道,“我有印象,当年他在厂里担任大师傅,手艺很好。后来突然就辞职走了,说是家里有事……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些事。”
他看向何雨柱,眼中满是同情:“何科长,你们兄妹受苦了……工会一定要替你们讨回公道,这件事,我们坚决支持你们报警。”
刘大银作为工会干部,在厂里资历很老,人脉也广。
他的表态,意味着工会系统会全力支持。
正说着,分管保卫工作的副厂长刘愿祥来了。
听完情况介绍,刘愿祥的脸色铁青。
他拿起汇款存根,一张张看过去,手背上青筋暴起。
“十一年……一千九百多块……”他的声音像结了冰,“够枪毙了。”
刘愿祥转向李怀德:“厂长,我的建议是,厂里先形成内部决议,开除易中海工职,然后由厂保卫科正式移送公安机关。这样,既能体现厂里的态度,也能给公安机关充分的立案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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