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年间,班固精心构思,写成了《两都赋》。
这篇赋分为《西都赋》和《东都赋》两部分,采用对话的形式,虚拟了“西都宾”和“东都主人”两个人物。
“西都宾”极力夸耀长安的地势险要、宫室壮丽、物产丰富、风俗奢华,认为长安才配得上大汉的都城;“东都主人”则反驳说,真正的都城不在于地势险要和宫室奢华,而在于君主的贤明、政治的清明、民生的安乐。
他详细描绘了洛阳的建制之美、礼仪之盛、教化之隆,歌颂了东汉王朝的太平盛世,指出东汉之所以定都洛阳,是为了吸取西汉因奢侈而衰败的教训,推行仁政,造福百姓。
《两都赋》篇幅宏大,辞藻华丽,气势磅礴,既展现了班固高超的文学才华,又体现了他的政治远见。
赋中对长安和洛阳的描绘细致入微,对东汉的政治、经济、文化、礼仪等方面的记载详实生动,不仅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还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
汉明帝看完《两都赋》后,非常满意,将其视为驳斥迁都论的重要武器,下令将其广为流传。
从此之后,请求迁都的声音渐渐平息,洛阳作为东汉都城的地位更加稳固。
《两都赋》的成功,让班固在文学界声名鹊起,与司马相如、扬雄、张衡并称为“汉赋四大家”。
但班固并没有因此骄傲自满,而是继续潜心学问,在儒学研究上也取得了重大成就。
汉章帝建初四年(公元79年),汉章帝刘炟为了统一儒家思想,加强思想统治,召集宗室诸王、文武大臣和着名儒者在白虎观举行大会,讨论《诗》《书》《易》《礼》《春秋》等儒家经典的理论异同。
这次会议规模宏大,议题重要,汉章帝亲自出席,并亲自裁决是非。
班固作为当时着名的儒者和史官,奉诏出席了这次会议,并担任记录官,负责将会议讨论的结果整理成书。
白虎观会议持续了数月之久,各位儒者围绕着儒家经典的核心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班固不仅要准确记录各位学者的观点,还要对这些观点进行整理、归纳、提炼,使其系统化、理论化。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需要深厚的儒学功底和高超的文字驾驭能力。
班固凭借自己的学识和才华,圆满完成了这项任务,将会议结果整理成了《白虎通义》(又称《白虎通德论》)。
《白虎通义》共四卷,汇集了当时儒家思想的精华,明确了儒家经典的核心要义,确立了三纲五常等封建伦理道德规范,成为汉代儒学的集大成之作。
这部书不仅是东汉王朝的“法典性”着作,规定了国家的政治制度、礼仪规范和道德准则,还对后世的儒学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汉章帝对《白虎通义》非常重视,下令将其颁行天下,作为官方的儒学教材和思想准则。
《两都赋》和《白虎通义》的相继问世,让班固成为当时文坛和学界的领袖人物,深受汉章帝的赏识和信任。
汉章帝比汉明帝更加喜爱风雅文章,经常召班固入宫,与他讨论学问、鉴赏文章。
有时候,班固会在皇宫内室读书到深夜;有时候,汉章帝外出巡狩,班固会写下颂扬的赋献上;有时候,朝廷举行重大会议,汉章帝会让班固出面问难公卿大臣,公开辩论。
随着地位的日益提高,班固的生活也逐渐改善。
建初三年(公元78年),他升任玄武司马,主管洛阳北门,秩比千石,俸禄有了明显提高。
但班固心中却有一丝遗憾:他认为班家两代人为东汉服务,父亲班彪官至望都长,而自己虽然才华出众,深受皇帝信任,却只是一个郎官出身的玄武司马,职位并不算高,与自己的学识和贡献不相称。
于是,班固仿效东方朔的《答客难》、扬雄的《解嘲》,写下了《宾戏赋》。
在赋中,他虚拟了一位“宾”对自己的遭遇表示同情,认为他才华出众却职位不高,是“大材小用”;而“主人”则反驳说,君子的价值不在于职位的高低,而在于是否能坚守正道、实现理想。
他表示,自己虽然职位不高,但能够潜心修史、着书立说,为国家和后世做出贡献,这就足够了。
《宾戏赋》既表达了班固对自己地位的不满,也体现了他坚守理想、不慕名利的高尚品格。
其实,班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慨,并不是因为他贪图富贵,而是因为他心中有更大的抱负。
他希望能够得到更高的职位,拥有更大的权力,这样不仅能够更好地完成《汉书》的编撰工作,还能够为国家做更多的事情。
但他没有想到,正是这种对功名的追求,让他在晚年卷入了政治的漩涡,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汉章帝章和二年(公元88年),汉章帝病逝,年仅十岁的汉和帝刘肇即位,窦太后临朝听政。
窦太后是东汉开国功臣窦融的曾孙女,她掌权后,大力提拔自己的亲属,任命哥哥窦宪为侍中,弟弟窦笃、窦景等也都身居要职,窦氏家族一时权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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