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位金丹真人,还是这般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为自己开小灶指点迷津,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这更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了。
船舱内,一人倾囊相授,一人凝神细听,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谐。
而在船舱之外,那如同雕塑般伫立在船头的费清,自始至终双目紧闭,迎风而立。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那古井无波的嘴角,已是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
楼船破云,疾行十日。
这一日,盘膝静坐的云天忽然感到楼船速度渐缓,他睁开双眼,恰好迎上黄萱望过来的目光。
“到了。”黄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言的复杂情绪。
云天起身来到舷窗边,向外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只见遥远的天际线下,一座雄城巍峨耸立。
城池三面环山,苍翠的群峰如巨龙般蜿蜒起伏,将城池拥入怀中。
山间云雾缭绕,仙鹤啼鸣之声隐约可闻,偶有灵光闪过,不知是何种灵禽异兽。
城池正前方,一条宽达十余丈的大河如玉带般横亘,波光粼粼。
一座通体由汉白玉修葺而成的石桥横跨河面,桥身宽逾五丈,气势恢宏。
桥面上,行人与各式各样的兽车络绎不绝,正缓缓向着那高大的城门行去。
整座城池与周遭山水融为一体,仙气盎然,宛如画卷中的天宫仙阙。
楼船缓缓下降,最终平稳地停在了大河之畔的空地上。
费清收起楼船,对着二人说道:“过了这条风云河,便有禁空禁制了。大小姐,云小友,我们步行前去吧。”
“啊,这风云城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变。”黄萱走下楼船,望着眼前的景象,发出一声慵懒的感慨。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往事的微笑,似乎想起了某些年少趣事,那笑容比在楼船上时要真实了许多。
可这抹笑意并未持续多久,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好看的眉头一蹙,竟对着那座仙城轻哼一声,恨恨地说道:“她要是不在城里,那便更好了。”
费清闻言,像是知道她口中的“她”是何人,只得无奈地摇头苦笑。
一旁的云天却是被这位大小姐这番话再次说得云里雾里。
这十日的相处,云天对黄萱总算有了更深的认识。
此女虽已是金丹真人,年岁几何他不敢瞎猜,免得触了霉头。
但剥开那层狡黠善变的外衣,其内里更像是一个心热直率、活泼好动的大女孩。
相处久了,云天也没了最初那般忌惮与拘谨,反倒觉得与她斗嘴也颇为有趣。
只是这女人常常不占理时,便拿修为来压人,让他无可奈何,只得受着。
可此刻,看着她那副既怀念又厌烦的古怪神情,云天心中也不由得生起一股好奇,不知是何人能让黄萱此女恨得这般牙痒。
云天看着黄萱这等模样,却也不敢直接开口询问,那只会换来一记白眼和几句夹枪带棒的奚落。
经过这十日的相处,他多少也摸索出了一些与这位少阁主打交道的门道。
对付此女,硬碰硬是自讨苦吃,不如顺着她的毛捋,或是干脆用别的话题引开她的注意力,往往事半功倍。
他目光转向那座雄伟的仙城,故作不解地问道:“少阁主,这座城池便是风家的祖地么?可为何叫作‘风云城’?莫非还与那云家有关?”
此言一出,果然奏效。
黄萱的注意力瞬间从那不知名的恩怨中被拉了回来。
她瞥了云天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就知道你没见过世面”,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连带着方才那点不快也消散了七八分。
“你倒是猜得不错。”她抬起光洁的下巴,缓缓道来,“这座风云城,便是东荒鼎鼎大名的风、云两家共同的祖地。”
云天闻言,心中着实一惊。
两大修仙世家共处一城,这在修仙界可是闻所未闻的奇事,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黄萱将他脸上恰到好处的震惊之色尽收眼底,心情愈发舒畅,竟嘻嘻一笑:“这风、云两家之间的故事,说起来可有趣得紧。相传在万年之前,他们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为了争夺地盘和修炼资源,不知打过多少场,结下了血海深仇。”
她踱步到河边,看着那滚滚东逝的河水,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悠悠的向往。
“可偏偏就在万年前,两家各自都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天才人物,一个叫风凝雪,一个叫云真卿。”黄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梦幻,“他们二人,可以说是修仙界数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奇才。两家的老一辈都将希望寄托在自家天才身上,盼着他们早日成长起来,好彻底压过对方,独霸一方。”
“嘻嘻,可让两家长辈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风凝雪与云真卿,竟在一次秘境探险中不打不相识,最后……一见钟情,私定了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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