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接过令牌,神念沉入其中,一道独属于自己的神魂烙印瞬间便同整座岛屿的地脉核心建立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仿佛整座岛屿都成了自己肢体的延伸。
他心中一定,对钱桐拱手道谢。
“前辈,”他收起令牌,又提出了新的问题,“晚辈想在前渊岛与三元岛之间,布设一座传送阵,以节省往返的时间,不知此事可方便?”
“哈哈,这有何难?”钱桐闻言大笑起来,“此事早有先例。不少在我中天界购置了私人岛屿的前辈同道,都会布设两地传送阵。你只需去传送殿所在的中央浮岛,向殿内管事购买一处‘传送信标’即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传送阵本身,道友若是精通阵法,可以自行炼制。若是想省事,传送殿内亦有炼制好的成品阵基售卖,只是价格嘛……呵呵。”
不愧是首屈一指的大商会,敛财之道当真是无孔不入,层出不穷。
云天心中腹诽了一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再次道谢。
告别了钱桐,云天没有丝毫耽搁,径直离开了三元商行。
他身形化作流光,再次来到了那座作为交通枢纽的中央浮岛。
依照钱桐的指点,他找到了传送大殿内一处专门负责此类事务的偏殿。
在又花费了一笔足以让寻常炼虚修士倾家荡产的巨额灵石后,他成功购得了一套传送距离可达两百万里的成品传送阵基,以及一处设在传送大殿某个单独石室的传送信标。
诸事已了,云天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消散。
他不再停留,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凌厉的灰色长虹,朝着那片从此以后,真正属于自己的岛屿,疾驰而去。
……
虚空枯寂,亘古不变。
一道流光自遥远的天际而来,在无垠的云海之上,犹如一颗孤独的星辰,划过漫长的轨迹。
这道遁光时而隐没,时而显现,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正是云天在全力赶路。
岁月在单调的旅途中失去了刻度,唯有神念中那愈发清晰的方位坐标,在提醒着他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五个月后,当那股熟悉的灼热气浪再次扑面而来时,云天终于停下了身形。
他悬立于虚空之中,并未立刻有所动作。
浩瀚如海的神念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着四面八方铺展开来,笼罩了方圆数千里的空域。
神念所过之处,每一颗漂浮的陨石,每一缕狂暴的火煞,甚至空间中细微的法则波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中。
确认周遭并无任何生灵窥伺的痕迹,他这才放下心来。
云天翻手取出那枚崭新的“前渊”令牌,指尖元力如丝,轻轻注入其中。
“嗡——”
前方的虚空仿佛一面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涟漪中央,一座被淡青色光幕笼罩的浮岛,由虚化实,缓缓地从隐匿空间中浮现而出。
山峦青翠,飞瀑流泉,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与外界狂暴酷烈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天身形一晃,便已穿过光幕,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在他身后,整座前渊岛再次泛起涟漪,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当脚下的土地传来那份独属于自己的厚重与安稳时,云天心中因常年奔波而生出的一缕浮躁,终于彻底沉淀下来。
神念与手中的“前渊”令牌交融,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云天看着这片与上次离开时别无二致的青翠山峦,飞瀑流泉,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安然笑意。
他没有急于进入洞府,而是神念微动,屈指一弹,五杆阵旗化作五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岛屿四周的虚空节点。
随着他指诀变幻,一层肉眼难见的五彩光幕再次将整座前渊岛笼罩,五行之力流转,须弥之意弥漫,彻底隔绝了内外一切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步走入自己亲手开凿的洞府。
洞室内依旧是简朴的模样,石桌石凳,空无一物。
因数年无人,石壁与地面已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云天并未施展什么术法,只是大袖一拂,一股柔和的劲风卷过,便将所有尘埃带出了洞府,投入山下的水潭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他来到洞室中央的石台上盘膝坐下,双目微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绵长悠远,仿佛将这十数年来所有的疲惫、戒备与奔波之苦,尽数吐尽。
随后,他心神沉入空明,混沌道经自行运转,开始入定休整。
光阴无声,转瞬三日。
当云天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已是神光内蕴,精气完足,之前因连续数月不眠不休全力飞遁而积攒下的疲惫与神魂损耗,已然尽数恢复。
他缓缓起身,来到洞室最深处的一面光滑岩壁前。
他伸出右掌,轻轻贴上冰凉的壁面,将体内一股息力缓缓流转至掌心。
刹那间,他右手手背上,一道古朴繁复的金色纹印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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