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设局者也要当众说出自己想要换取的东西。
任何能够拿出此物的挑战者,将拥有优先登台的资格。
若是没有指定物品,也想上台一试,那就必须拿出等价甚至超额的灵石或宝物,经过裁判的鉴定与设局者的同意,方可登台。
一旦赌斗开始,中间休息多久,全由设局者一人决定,绝不会给挑战者任何车轮战占便宜的机会。
最关键的一条,也是最血腥的一条。
凡登台者,生死不论!
败者,不仅自己的性命不保,其尸身,乃至身上所有的储物法宝,都将成为胜者的战利品。
当然,规则也并非完全不近人情。
若是自知不敌,挑战者也可在被击杀前高声认输。
一旦认输,一旁的裁判便会立刻出手,强行终止比斗,保下认输者一命。
只是那样一来,登台时所下的赌注,便也打了水漂。
云天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一名炼虚初期的狼妖,在擂台上连胜三场,意气风发,最终却被第四名挑战者撕成碎片,连妖魂都被当场吞噬,引得台下一片喝彩。
他也看到一名化神期的蛇妖,在即将被斩杀的瞬间,凄厉地喊出“我认输”,被裁判救下,却也面如死灰,仿佛失去了一切。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里被演绎到了极致。
这里是强者的天堂,一步登天。
亦是弱者的地狱,万劫不复。
云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没有丝毫的怜悯或波澜,反而燃起了一抹愈发明亮的火焰。
在这弱肉强食的妖灵天界,任何伪装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眼前这般直接、高效、充满血腥的规则,摒弃了一切虚伪的客套与冗长的交易,将一切都摆在了最赤裸的实力天平之上。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该拿出什么样的赌注,才能引出那些真正手握重宝、拥有真龙血脉精血的强者。
寻常的灵丹妙药或是法宝,恐怕难以入那些顶尖妖王的法眼。
思绪电转间,云天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想到了当初在天苍界千星海域,自蛟龙一族祖地中获取的那颗“镇海神珠”。
此物乃是水脉精华历经万万年凝聚而成的后天奇珍,内蕴一滴一元重水,藏着极为浑厚的水行法则。
当年云镇天老祖曾有言,这般宝物,即便在仙界,也算得上是相当不俗的炼器宝材。
以镇海神珠为饵,虽然有暴露自身来历的风险,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拿出足够分量的重宝,又怎能将那些潜藏在深水中的巨鳄引诱到自己眼前?
既已决定,云天便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收敛了眼中的精芒,依旧是那副冷傲孤高的贵公子模样,迈步穿过喧嚣的妖群,径直走向那座宏伟的合体境擂台。
“看,那家伙是谁?竟敢直接往合体境的擂台走?”
“好纯正的蛟龙气息!莫非是哪家王族的子弟出来历练了?”
“他想做什么?难道是要设局?”
云天的举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周围的妖群中激起千层浪。
无数道混杂着惊疑、好奇与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他那身白衣胜雪的身影之上。
在万众瞩目之下,云天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飘然落在了那座广阔无垠、布满刀痕剑孔的黑色擂台之上。
他负手而立,银发无风自动,眼神淡漠地扫视着台下喧哗的万妖,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傲然,油然而生。
他这番举动,无疑是证实了众妖的猜测。
就在擂台下方的议论声愈发鼎沸之时,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猛然自天妖城中心最高的山巅处一闪而至,瞬息间便跨越了无尽距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擂台的另一端。
金光敛去,现出一名身着金色羽衣,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高瘦,鼻梁如钩,一双眼眸锐利如鹰,瞳孔竟是纯金之色,开阖之间,仿佛有撕裂虚空的电光闪过。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一股渊渟岳峙、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恐怖威压便弥漫开来,让整座广场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大乘初期!
这名裁判,赫然是一位修为已至大乘初期的金雕妖尊!
“汝要设赌局?”
金雕妖尊那双锐利的鹰眼,透着审视的精芒,落在云天身上,似要将他的灵魂都看个通透。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妖修的耳中。
面对这股足以让寻常合体修士心神崩裂的威压,云天却是面色如常,那源自万圣道体的强悍肉身与神魂,让他对这等威压有着极强的抵抗力。
他对着金雕妖尊微微躬身一礼,姿态看似恭谨,语气里却藏着几分龙族贵胄与生俱来的倨傲:“正是。晚辈东海敖小帅,见过前辈。本公子初至天妖城,见此间擂台倒也有趣,便想设个赌局,消遣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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