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起初还有些惴惴,渐渐被我这股从容笃定感染,纷纷领命,各自忙碌起来。
大堂内只剩下我、柱子,以及黄得功、王永吉等核心几人。
“大帅。”黄得功面露忧色,道:
“我军人马,满打满算,加上收拢的溃兵,不过四万余人。
能战者最多三万。
而刘宗敏号称二十万,即便有虚头,十万精锐总是有的。
敌众我寡,又是新附之军,恐难久守。
是否……向南京求援?
或联络左良玉和秦良玉等部?”
“援兵要有,但不能全靠外援。”我走到巨大的江防地图前,道:
“左良玉在武昌,拥兵自重,跋扈更甚刘良佐,且与马士英、刘瑾皆有勾连,岂会轻易听调?
秦良玉更是远在四川,白杆兵虽悍勇。
但路途遥远,缓不济急。
南京新定,兵马不多,还需镇守根本。
眼下,只能靠我们自己。”
说着,我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守江必守淮,如今淮地已失,长江天险便成唯一屏障。
然长江千里,处处可渡。
刘宗敏不傻,必不会只攻镇江一处。
常州、江阴、靖江,乃至更下游的崇明,皆需防备。
王总兵,你立刻派出信使,沿江传令各州县。
实行保甲连坐,严查奸细,动员乡勇,沿江多设烽火台。
一有敌情,白日举烟,夜间举火,互为声援!”
“是!”
“黄将军,你部休整一日后。
抽调五千精骑,由你亲自率领,沿江西巡,巡弋至芜湖一带,威慑左良玉。
同时清剿沿江水匪、溃兵,确保江防西线无虞。
若遇小股闯贼试探渡江,可相机歼灭。
若遇大股敌军,不可浪战,速报我知!”
“末将领命!”黄得功抱拳,眼中闪过战意。
让他这个猛将固守城池或许憋屈,但率骑兵机动作战,正是其所长。
“柱子。”
“在!”
“你先审讯那四个鞑子,如有情报,立刻报我。
然后点亲卫三百待命。
等陛下的讨逆诏书一到,便持我令牌和陛下讨逆诏书及刘良佐罪证。
速往浙江和福建。
传令各地督抚、卫所,即刻整军备粮,听候朝廷调遣。
有推诿拖延、阴奉阳违者,你可先斩后奏!”
柱子眼中精光一闪:
“明白!大帅放心,谁敢不听朝廷号令,俺拧下他的脑袋!”
“不是让你去杀人。”我摇头道:
“震慑为主,拉拢为辅。
告诉他们,陛下已下旨,凡助朝廷平贼者,事成之后,不吝封侯之赏。
但若坐观成败,甚至心怀叵测,刘良佐便是前车之鉴!”
“是!”
派柱子去,一是他武艺高强,胆大心细,可当此任。
二是他是我绝对心腹,代表我的意志,足够震慑那些墙头草。
江南财赋重地,必须尽快握在手中。
“至于江西、两广、云贵……”我略一沉吟,道:
“待镇江局势稍稳,本帅会亲笔修书,陈明利害,遣使前往,眼下,先稳住眼前。”
布置已定,众将领命而去。
大堂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墙上巨大的江防图。
窗外,天色阴沉下来,乌云渐聚,江风更急,带着湿润的水汽,似要下雨。
山雨欲来风满楼。
镇江的考验刚刚开始,而整个南方的棋局,也刚刚落子。
左良玉、郑芝龙、两广的勋贵、云贵的土司……
这些势力,都不会甘心轻易俯首。
刘宗敏的二十万大军是明面上的猛虎。
而这些盘踞地方的军阀、豪强,则是暗处的豺狼,甚至毒蛇。
必须快,以雷霆之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打掉最强的刺头,震慑其余。
我的目光落在西南方向。
左良玉……下一个,就是你了。
“报——!”
一名浑身湿透的斥候冲了进来,带来新的消息:
“禀大帅!北岸最新探报!
刘宗敏贼军主力已大部进入扬州,正在城中劫掠。
其前锋约三万,已抵达瓜洲渡口,正在搜集船只,似有渡江试探之意!
另,发现有建州鞑子游骑在江北活动,与闯贼似有接触!”
果然来了!
而且,后金也插手了!
“再探!严密监视瓜洲渡口,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是!”
风雨将至,大战将起。
而我的征途,也才刚刚开始。
稳住镇江,慑服江南,然后……
或许该去找找,那失散在乱世烽烟中的故人了。
刘宗敏,但愿你的脑袋,能为我争取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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