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间气氛陡然凝滞。
善意的哄笑消失，队员们眼神复杂，担忧、疑虑交织。曹敬的威力，他们都领教过。
蒋若兰脸色沉了下来：“振羽，你！”
连金跃抬手阻止他未尽之言，目光只死死锁住容与，唇角又往上牵起一线近乎刻意的弧度：“志清莫急。光说不练假把式。既是强援，那就给咱亮亮本事！”
他抬手指向场心那片特意夯平的硬土区域：“我闲时琢磨了一套‘十二连环步’，玩闹的玩意儿，不敢说多玄妙，但求个行云流水，一气贯通。”
话是如此，连金跃的脸上却不乏得意，继续道：“容案首若能依样施为，一个动作不差，一口气走完这套路数——”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我连金跃，当场心服！认你作一声大哥！”
‘十二连环步’！周遭识货的几个队员倒吸口凉气。
连金跃自幼得家中武师指点，身手不凡，此‘连环步’更是他糅合了家传拳架筋骨与蹴鞠控球精要的得意之作。
这套动作繁复多变，讲究的是腿脚翻转如风、身姿腾挪闪转、对鞠球的控制如臂使指，十二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无有顿挫喘息之机。
莫说新手，就是练了两三年的老队员也常失手脱球。这摆明了是要把容与架在火炭上烤！
所有目光都沉沉压在容与身上，风拂过草尖，发出细微的簌簌声，显得场中更加寂静。
“振羽！你过……”蒋若兰眉头紧蹙，急忙出声想要阻拦。
“好。”容与清淡的声音忽起，将蒋若兰的话掐断。
她脸上无波无澜，只缓步踏入连金跃所指的那片硬土中央。目光先扫过连金跃那张写满嘲谑的脸，再掠过蒋若兰焦灼中带着无奈的神色，最后平平迎上四面八方复杂交织的目光——面上反倒含了些笑意。
蒋若兰无法，只好低喝一声：“来人！鞠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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