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国度,比「寂灭心源」更深邃、更核心的维度,一个连时间与空间都趋于凝固的绝对领域。
这里被称为「永恒王庭」。
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堂,没有匍匐跪拜的臣民,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景物”。有的,只是一片无尽的、流动着淡金色与灰紫色光晕的虚空。虚空之中,悬浮着一座造型简约、却仿佛由凝固的“永恒”概念本身雕刻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端坐。
她,便是永恒国度的真正主宰,赐予渊皇“寂灭之心”碎片,却又似乎从未真正现身于这场席卷宇宙边荒的战争与阴谋中的——永恒女皇。
她的身影并非实体,而更像是由无数道淡金色的、充满神性光辉的线条勾勒出的轮廓,朦胧而神圣。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仿佛蕴藏着两个缓缓旋转的、映照着宇宙生灭轮回的微型星河。她身披一件同样由光辉编织的长袍,长袍下摆延伸入虚空,仿佛与整个永恒国度的本源连接在一起。
此刻,这双星河之眸,正穿透「永恒王庭」的壁垒,穿透「寂灭心源」的重重能量风暴,清晰地“注视”着正在渡那最终心魔劫、业力劫的渊皇。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期待,没有担忧,也没有愤怒或赞许。那是一种纯粹的、超然的、如同神灵俯视蝼蚁挣扎般的漠然观察。
“毁灭的血脉……寂灭的容器……冲击主宰的野心……”永恒女皇的意识中流淌着淡漠的思绪,“倒是比预想的,坚持得更久一些。”
她看着渊皇在心魔炼狱中疯狂挣扎,看着他在业力火焰中焚烧自我又重塑,看着他体内毁灭与寂灭之力在劫难逼迫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融合,甚至隐隐开始压制那滴精血中残留的毁灭领主意志……
她的目光,尤其在那丝试图渗入渊皇心魔的、极其隐晦的“虚无”污染上停留了一瞬。
“域外的老鼠……也想来分一杯羹么。”意念微动,但并未采取任何行动。似乎,无论是渊皇的成功还是失败,是域外的污染还是内部的挣扎,都在她的“观测”与“容许”范围之内。
她当初赐予渊皇“寂灭之心”碎片,本就是一种投资,或者说……一场实验。毁灭领主精血的出现,渊皇对力量的贪婪与野心,魔道联盟围攻“钥匙”的大势,以及“归墟之眼”即将开启的契机……这一切因素交织在一起,让她选择了渊皇作为一枚重要的棋子。
这枚棋子的作用,并非仅仅是战胜鸿蒙联盟,夺取“钥匙”。更深层的目的是:
第一, 测试“毁灭”与“寂灭”这两种顶级终结之力强行融合的可行性、上限以及反噬风险。渊皇的冲击与渡劫过程,本身就是最宝贵的实验数据。
第二, 以渊皇为“诱饵”和“焦点”,吸引宇宙各方势力的注意力,搅乱局势,为她更深层的布局创造空间与时机。
第三, 无论渊皇成功还是失败,他体内那滴毁灭领主精血的力量,以及“寂灭之心”碎片的力量,最终都可能以某种形式,回归或服务于她更高的目的。成功,则得一主宰级战力(至少短期内可控);失败,则回收实验残骸,汲取教训,甚至可能引动某些连锁反应,达成其他目标。
而现在,渊皇正在渡最关键的心魔业力劫。这是对他“自我”最根本的考验。永恒女皇很想知道,在这灵魂与意识的最深处,这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话事人”,其“真我”究竟会导向何方?是会彻底沉沦于毁灭的欲望,沦为毁灭领主意志的傀儡?还是会在寂灭之力的影响下,走向万物终焉的虚无?亦或是……能在两种极端力量与无数心魔业力的撕扯下,保持住一丝属于“渊皇”本身的、扭曲但独立的意志?
“有趣的选择。”永恒女皇的意识微微泛起一丝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微小的石子。她“看”到,在心魔炼狱的最深处,渊皇的自我意识并没有完全倒向纯粹的毁灭,也没有拥抱虚无,而是在一种极致的痛苦与疯狂中,将“自我”的执念,锚定在了“掌控一切”、“登临巅峰”、“超越所有”的纯粹权力欲与存在感之上!毁灭是他的力量,寂灭是他的工具,甚至那滴精血中领主的意志,也被他视作可以利用和征服的对象!
这是一种极度自私、极度狂妄、却也极度坚韧的“道心”!
“以‘自我’为绝对核心,吞噬、利用、驾驭一切外力……倒是一条未曾设想,却颇具潜力的‘道’。”永恒女皇的星河之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微光,“若能踏过此劫,或许……真能成就一个‘独特’的主宰。虽然,注定充满了不稳定性与……毁灭性。”
她忽然想起那个古老的存在——元初界的界主‘元’。‘元’创造了包容万象的试炼场,观测无数可能性。而她,似乎也在进行着某种形式的“观测”与“筛选”,只不过手段更加……直接而残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