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的时空法则全力催动,将四人前进路径上的空间不断折叠、缩短。幽莲以五行灵光护住众人,抵御后方席卷而来的混沌生命潮汐余波。茯苓则不断向慕倾凰口中渡入精纯的生命药力,勉强吊住她因过度消耗而濒临崩溃的心神。
身后,遗迹入口的光门在潮汐冲击下剧烈闪烁、变形,最终“轰”的一声彻底崩塌,将那片生机盎然又危机四伏的小世界永远封存在时空乱流之中。
四人冲出入后,没有丝毫停留,直到远离古灵废墟数百万里,确认没有追兵与空间塌陷的威胁后,才在一颗荒芜的流浪行星背面停了下来。
慕倾凰靠坐在冰冷的岩壁旁,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强行引动建木残根灵韵,对她的神魂与本源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透支。若非茯苓及时喂下的那片“九窍通灵树”叶在持续释放温和的生命本源,滋养着她千疮百孔的根基,此刻她恐怕已境界跌落,甚至道基崩毁。
但她紧握的手心,却死死攥着一枚以神念刻印的星空坐标——那是建木残根灵韵刹那回光时,映照出的、属于云澈那缕“墟沌气息”最后消失的方向。
“倾凰,先把这片叶子炼化。”茯苓又取出一片通灵树叶,翠绿光华流转,散发出令人神魂宁静的清辉,“你本源损耗太重,必须立刻稳固,否则恐留下不可逆的道伤。”
慕倾凰没有推辞,接过灵叶,艰难地盘膝坐好,开始运转朱雀传承的调息法门。赤金色火焰自她体表缓缓升腾,虽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韧性与生机。通灵树叶化作涓涓翠绿暖流,渗入她四肢百骸,修复着破损的经脉,滋养着黯淡的火种,眉心那道裂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辰与幽莲在一旁护法,同时警惕地监控着四周动静。古灵废墟的异动可能会引来一些不速之客。
数个时辰后,慕倾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脸色虽仍显苍白,但眸中的神采已恢复了几分,气息也稳固在了不朽初期的门槛,不再有跌落之虞。
“如何?”辰关切问道。
“暂时无碍了。”慕倾凰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急切,“那个坐标……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茯苓查看了一下她刻印的坐标星图,眉头微蹙:“这个方位……是‘迷雾海’的边缘地带。”
“迷雾海?”辰脸色微变,“那片传说中连主宰神识都无法完全穿透的星域禁区?”
“不错。”茯苓神色凝重,“迷雾海并非天然形成,据说是上古一场涉及时空与灵魂的禁忌实验失败后留下的‘伤疤’。其中空间结构混乱,法则扭曲,充斥着能侵蚀神魂的‘噬魂迷雾’,更有许多因实验变异而诞生的恐怖生物游荡。即便是不朽境,深入其中也凶险万分。”
她看向慕倾凰:“建木残根灵韵感应到的,只是云澈气息最后消失的大致方向,未必就在迷雾海内部。况且,以你现在的状态……”
“我必须去。”慕倾凰打断她,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要去确认。茯苓师姐,此番援手之恩,倾凰铭记于心。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便好,不能再连累师姐涉险。”
茯苓看着眼前这倔强的女子,又看了看那坐标星图,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对迷雾海的外围区域还算有些了解,曾为采集一味珍稀药草深入过边缘。我带你们到外围安全区域的边界,再告知你们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慕倾凰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师姐。”
四人稍作休整,便再次启程。
这一次,由茯苓引路,穿梭星空间隙,避开了几处已知的危险区域,历时三日,终于抵达了一片奇异的星空地带。
前方,原本璀璨的星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缓缓流动的灰白色浓雾。浓雾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翻滚、涌动,其中隐隐传出令人心悸的低沉呜咽与仿佛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视线与神念投入雾中,如同石沉大海,被迅速吞噬、扭曲,根本无法探测十丈之外的情景。
这里,便是迷雾海的边缘。雾气的边缘与正常星空之间,形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雾线”,仿佛两个世界的交界。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茯苓停在雾线之外,神情严肃,“记住几点:第一,迷雾海内部空间错乱,不可依赖寻常的星空定位,需时刻以自身道标锚定方向,否则极易迷失。”
“第二,噬魂迷雾会持续侵蚀神魂与感知,务必时刻保持护体神光,并定时服用固魂丹药。我这里有‘清心镇魂丹’一瓶,可助你们抵抗迷雾侵蚀。”她将一瓶丹药交给慕倾凰。
“第三,也是最危险的——迷雾海中生存着一种名为‘雾傀’的诡异生物。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可由雾气凝聚而成,擅长幻术与精神攻击,专门捕食闯入者的神魂。遇到雾傀,切忌与其纠缠,必须以雷霆手段击溃其核心雾气,然后立刻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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