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边缘,界壁之外。
这片区域已非寻常意义上的星空,而是充斥着狂暴的混沌乱流、破碎的法则碎片与不断湮灭重生的能量漩涡。寻常荒帝修士在此,若无至宝护身,顷刻间便会被撕成碎片,神魂俱灭。
而此刻,这片绝域之中,正爆发着主宰级的惊天大战。
左侧,是圣光裁决者·奥菲斯。他身披白金重铠,周身燃烧着纯净到极致的“圣焰”,每一击都仿佛能净化混沌,裁决罪孽。手中一柄仿佛由凝固圣光铸成的巨剑,每一次挥斩,都将大片混沌乱流直接“蒸发”,开辟出短暂的秩序领域。
右侧,是虚空主宰·虚延。他身形缥缈,仿佛与周遭虚空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皆是空间折叠、维度切割。他并不直接硬撼混沌,而是不断扭曲、转移、放逐袭来的毁灭能量,将那狂暴的冲击引导至混沌深处,以巧破力。
他们的对手,正是毁灭神庭赤骸星区的远征大军。
军阵前方,烬灭大君巍然屹立。他身覆暗红骨质重甲,甲胄上布满仿佛活物般蠕动的漆黑魔纹,手持一柄燃烧着不灭灰焰的巨戟。其身后,是密密麻麻、排列成毁灭战阵的毁灭神卒。这些士卒最低也是荒帝后期,身披统一制式的暗红战甲,眼神空洞却燃烧着纯粹的毁灭欲望,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片覆盖星域的毁灭力场,连混沌乱流都被排开。
战斗已持续数月。
奥菲斯的圣焰与虚延的空间法则配合默契,牢牢扼守着界壁通道的入口。毁灭军团数次冲击,皆被挡回,无法真正踏入主宇宙疆域。但烬灭大君也并未全力猛攻,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此刻,烬灭大君一戟震退奥菲斯斩来的一道圣光裁决剑芒,灰焰与圣光在空中激烈湮灭。他并未追击,反而向后稍退,猩红的眼眸透过面甲,望向界壁之内,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那片正在对峙的星骸葬场,以及……更深处,那个让他灵魂都在悸动的“吾主”气息。
“奥菲斯,虚延。”烬灭大君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亿万生灵临死前的哀嚎汇聚,“你们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吾主的召唤已愈发清晰,归墟的潮汐正在涌动。这扇门,迟早会开。”
奥菲斯持剑而立,圣焰在周身熊熊燃烧,声音威严而冰冷:“烬灭,你的‘吾主’,不过是永恒女皇创造出的失控怪物。即便你迎回它,毁灭神庭也只会多一个不可控的灾难。”
“你懂什么?”烬灭大君嗤笑,“吾主乃是‘毁灭’与‘秩序抹除’的完美结合,是超越现有生命形态的至高造物!它才是毁灭神庭真正的未来!尔等顽固守卫的这陈旧秩序,早该被彻底涤荡!”
虚延的身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声音缥缈传来:“废话少说。要战便战,想从此过,除非踏着我二人尸骸。”
烬灭大君猩红眼眸闪烁,忽然道:“本君知道,仅凭赤骸星区一军之力,短时间内确实难以突破你二人联手镇守。所以……”
他巨戟向侧方混沌深处一指:“本君已联系了‘骸骨星渊’的‘腐朽大君’,以及‘猩红魔潮’的‘鲜血女皇’。他们的军团,正在赶来。”
奥菲斯与虚延神色同时一凝。
毁灭神庭并非铁板一块,内部亦有派系星区划分。烬灭大君执掌赤骸星区,而“腐朽大君”与“鲜血女皇”皆是其他星区的庭主级存在,实力绝不弱于烬灭,甚至各有诡异之处。若三路毁灭大军齐至……
“你觉得,凭你二人,能挡住三方神庭大军的合击吗?”烬灭大君声音带着残酷的笑意,“更何况,主宇宙内部,此刻也是烽烟四起,自顾不暇吧?星骸葬场的恶魔,归墟内域的怪物,还有那些潜伏的虫子……你们,还能抽调多少力量来守这道门?”
奥菲斯沉默,圣焰依旧炽烈,但眼神深处已凝重无比。虚延的身形也彻底凝实,周围虚空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涟漪,显然心绪波动。
烬灭大君见状,知道话语已奏效。他话锋一转:“当然,强攻伤亡太大,非本君所愿。本君今日,愿与你二位做个交易。”
“交易?”奥菲斯冷笑,“毁灭神庭,也配谈交易?”
“听听无妨。”烬灭大君不以为意,“你们镇守的这道‘主通道’,乃是归墟之眼能量潮汐与主宇宙法则交汇处,最为稳固,也最受关注。强攻此处,确实愚笨。”
他巨戟缓缓移动,指向混沌深处另一个方向,那里空间结构更加混乱,混沌乱流如同沸腾的海洋:“但在那里,有一处‘暗涌支流’。其连接点位于主宇宙‘黑渊大裂隙’边缘,空间极为脆弱且不稳定,常年被混沌迷雾与法则乱流遮掩,寻常监测难以察觉。”
奥菲斯与虚延顺着戟尖望去,神念扫过,果然在那片区域感知到极其隐晦的空间异常。但那片区域太过混乱危险,即便是主宰神念也难以深入探查清晰。
“你想说什么?”虚延沉声道。
“本君要的,只是迎回吾主。至于从哪条路进去,并不重要。”烬灭大君道,“若你二人愿意‘默许’,让本君派遣一支精锐,从那条‘暗涌支流’悄然潜入,本君可立下混沌誓言,赤骸星区大军即刻后撤百万里,百年内不再主动冲击此主通道。并且,本君会设法牵制‘腐朽’与‘鲜血’那两支军队,延缓其抵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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