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斯与虚延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
这提议看似“退让”,实则阴毒至极!
默许毁灭军团从另一条未知通道潜入?这与开门揖盗何异?即便烬灭大君暂时后撤,但一支毁灭精锐潜入主宇宙内部,所造成的破坏和引发的混乱,将是难以估量的!更何况,谁能保证烬灭大君不会在“默许”之后撕毁誓言?
“痴心妄想!”奥菲斯断然拒绝,“镇守所有通往主宇宙的通道,乃是我与虚延的职责所在。莫说‘暗涌支流’,便是混沌海中多出一条空间褶皱,也绝不容毁灭气息沾染!”
“职责?”烬灭大君忽然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奥菲斯,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们‘圣光一族’与天使一脉,镇守在此的根本目的,真的是为了主宇宙的安宁吗?你们不过是在看守那扇‘门’,防范门后的东西彻底失控罢了!说到底,你们和本君一样,都在等‘门’开!只不过,你们想的是‘封印’或‘掌控’,而本君想的是‘迎接’!”
奥菲斯瞳孔微缩,周身圣焰骤然暴涨:“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你心里清楚。”烬灭大君收住笑声,猩红眼眸冰冷,“既然交易不成,那便继续耗着吧。看是你们先撑不住,还是本君的援军先到。”
他巨戟一挥,身后毁灭军阵再次爆发出冲天的毁灭波动,灰焰连成一片,仿佛要焚尽混沌。
奥菲斯与虚延严阵以待,圣焰与空间法则全力运转。
然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烬灭大君忽然心念微动,似乎接收到了某种隐秘的传讯。他猩红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巨戟再次压下,毁灭波动稍敛。
“罢了。”烬灭大君忽然道,“强攻确非上策。本君可以等。”
他深深看了一眼界壁之后,仿佛要将那道“吾主”的气息烙印在灵魂深处。
“不过,奥菲斯,虚延,记住本君今日之言。那扇‘门’终将开启,吾主终将归来。到那时,今日阻我者……皆需以血偿还。”
话音落下,他竟真的向后挥手。
“撤军!”
赤骸星区毁灭大军,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缓缓向混沌深处退去,只留下那片被战火蹂躏得更加破碎的虚空,以及面色凝重的两位镇守主宰。
“他……就这么退了?”虚延有些难以置信。以烬灭大君的性格,不该如此轻易放弃。
奥菲斯凝视着毁灭大军退去的方向,圣焰在眼中跳动:“他在谋划别的。那条‘暗涌支流’,他不会放弃。还有他提到的‘腐朽大君’与‘鲜血女皇’……此事,必须立刻禀报‘晷’与天堂三位至高存在。”
虚延点头,身影逐渐淡去:“我去巡查那处‘暗涌支流’,设法布下警戒。你联络后方。”
两位主宰分工明确,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混沌海另一处更为隐秘、连主宰神念都难以触及的“阴影夹层”中,一场对话刚刚结束。
这里没有光,没有物质,只有最纯粹的“阴影”与“隐秘”法则流淌。
烬灭大君的一道隐秘意志投影,正缓缓消散。
而他对面,一团不断变幻形态、仿佛由无数阴影触须与冷漠眼瞳组成的诡异存在,也正收回延伸出的精神触角。
若有熟悉宇宙阴暗面的大能在此,定能认出,这诡异存在,正是“血狩”组织的最高核心——血巢之主的意志显化!
“通道坐标与‘暗涌支流’的薄弱点已交予你。”烬灭大君的意志波动传来,“记住,我要的是一条稳固的、可供中等规模军队通行的‘次级通道’。时间,三十个主宇宙日。”
血巢之主的精神波动冰冷而理智:“代价。”
“三滴‘毁灭源血’,一件‘寂灭武装’的炼制权限,以及……未来在归墟之眼利益分配中,给予‘血狩’三个席位的承诺。”烬灭大君报出价码。
“毁灭源血与寂灭武装可先行支付一半。席位承诺需立混沌契约。”血巢之主讨价还价。
“可。”烬灭大君应允,“记住,通道必须在‘黑渊大裂隙’对应方位开辟,且需避开‘归墟守望者’的主要监测节点。动作要快,要隐秘。”
“血狩做事,无需你教。”血巢之主的意志开始收缩,“三十日后,通道自开。”
意志投影彻底消散。
阴影夹层重归死寂。
片刻后,血巢之主的意志波动,沿着某种隐秘的网络,传向了分散在主宇宙及混沌海各处的数位“议长”。
“启动‘影渊’计划。目标:于黑渊大裂隙对应之混沌暗面,开辟稳固次级通道。时限:三十日。执行者:织影夫人、天工枢机。协助:魂语祭司。掩护:缚命者。”
“所需资源,向‘千面阁’购买。代价,从本次交易预付中支取。”
“注意规避镇守者常规监测。若遇阻碍……‘等价交换’。”
冰冷的指令下达。
阴影中,无形的齿轮开始转动。
毁灭神庭并未放弃入侵,只是换了一种更隐秘、更致命的方式。
而承担这份“致命”的,是宇宙中最古老、最危险的杀手组织。
烬灭大君的身影,已回归赤骸星区大军深处。他猩红眼眸望向主宇宙方向,手中把玩着一颗刚刚凝聚而成的、蕴含着精纯毁灭之力的暗红血晶。
“腐朽……鲜血……你们的军队,也该动一动了。”他低声自语,“让这潭水,再浑一些。”
“等‘影渊’通道打开,等内域彻底乱起,等那扇‘门’出现缝隙……”
“便是吾主,重临之时。”
灰焰,在他眼中无声燃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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