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大帝帝身与三位毁灭庭主投影的鏖战,成为界壁战场最核心、也最恐怖的漩涡。每一次帝道真意与毁灭、腐朽、血腥法则的碰撞,都仿佛开天辟地,余波扫荡亿万里混沌,连那些悍不畏死的赤骸魔卒与庞大的衰亡母舰、血吻战舰都不得不远离这片死亡区域。
帝身虽强,以一道分身之力力敌三大投影而不落下风,甚至隐占上风,但维持这般强度的对抗与输出,对其本源意志的消耗亦是巨大。那粗布麻衣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但周身流转的堂皇金光,已不如最初那般炽烈夺目,略显内敛。黄皮葫芦依旧悬挂腰间,未曾动用,仿佛那才是真正的底牌。
烬灭大君等三位投影,更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轩辕帝道对他们的法则克制显而易见,每一次交锋都让他们投影的力量被不断消磨、净化,那凝实的投影之身都出现了细微的虚幻感。然而,他们眼中凶光不减反增,攻势更加疯狂诡谲,显然打定了主意,不惜代价也要将这具对他们威胁极大的帝身留下或重创。
最高层面的对峙陷入消耗僵局,而下方广袤的战线上,惨烈的攻防战却愈演愈烈。
奥菲斯圣焰如潮,死死抵住正面最汹涌的赤骸洪流,圣光所至,净化无数,但灰烬之焰亦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圣焰的边缘。他麾下的天使战士与圣光修士,结成战阵,与潮水般涌来的毁灭神卒反复拉锯,每一寸防线的争夺都浸满鲜血。
虚延的身影在战场各处闪烁,如同最精密的空间工匠,不断修补着被腐朽吐息与血色魔物撕开的屏障裂口,布设下新的陷阱迟滞敌军。他与增援而来的虚空编织者配合,在“暗涌支流”方向构建起越来越复杂的空间迷宫,让衰亡舰队的推进变得举步维艰,却也承受着对方集中火力的疯狂反扑。
米迦勒的裁决圣焰则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游走于防线各处关键节点。哪里出现险情,哪里有不朽境以上的毁灭魔将突进,裁决之剑的光辉便会在下一刻降临,或将其斩杀,或强行稳固住濒临崩溃的阵脚。他的存在,极大地缓解了奥菲斯与虚延的压力,但频繁的机动与高强度的裁决释放,也让这位新晋主宰的气息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波动。
万灵妖域、极乐佛土、大夏镇荒军、以及后续陆续通过时空甬道抵达的部分援军,在各自防区与毁灭军团进行着血肉磨盘般的消耗。战场如同巨大的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凋零,有法宝在破碎,有星辰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战争的天平,在极度血腥的消耗中,微微晃动,却仍未明显倾斜。
然而,毁灭神庭的獠牙,并不仅限于正面。
就在正面战场陷入惨烈僵持之际,那支经由“影渊通道”潜入、并已成功渗透界壁屏障微小缝隙的“灰烬之影”特殊小队,已悄然深入主宇宙腹地,抵达了他们的目标附近。
他们的目标,并非繁华星域或军事重镇,而是一处宇宙中极其特殊、也极其危险的所在——黑渊大裂隙!
这道横亘于主宇宙东南边荒、不知其深、不知其广的恐怖裂隙,如同星空间一道永不愈合的狰狞伤疤。其内充斥着混乱的空间乱流、狂暴的负能量潮汐、以及各种诞生于绝望与毁灭中的诡异存在。它本身就仿佛一个小型的、不稳定的归墟外围区域,常年被视为禁区,连不朽境强者都不敢轻易深入。
“灰烬之影”小队之所以选择此处,正是因为黑渊大裂隙的空间结构极度不稳定,且与混沌海、归墟之眼都存在某种隐晦的共鸣。在这里,他们可以更安全地启动烬灭大君赐予的、用于“定位”与“引导”的特殊秘宝,而不易被主宇宙的常规监测手段发现。
小队成员仅有九人,却皆是“灰烬之影”军团中精挑细选的精锐,队长更是一位实力达到不朽后期、精通阴影与空间秘法的影将军。他们如同九道没有实体的幽魂,穿梭于大裂隙外围那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扭曲空间之中,避开了几处散发着令他们心悸气息的“险地”,最终抵达了一处相对“平静”的、由破碎星辰物质与凝固的负能量构成的悬浮平台。
影将军取出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仿佛活物般暗红纹路的菱形晶体——正是烬灭大君赐下的“深渊信标”。
“以毁灭之名,呼唤深渊之共鸣;以灰烬为引,接引终焉之回响。”影将军低沉诵念着亵渎的咒文,与其他八名队员一同,将自身精纯的毁灭本源之力,注入那枚“深渊信标”。
漆黑晶体骤然亮起,那些暗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血管般脉动。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难以言喻沉重与破灭意味的奇异波动,自晶体中扩散开来,无视了黑渊大裂隙混乱的空间结构,穿透了层层阻隔,向着裂隙最深处、以及裂隙另一端那冥冥中与混沌海、与归墟之眼相连的“虚无”之地,传递而去。
这波动并非攻击,也非召唤特定存在,更像是一种“坐标广播”与“环境共鸣”。它在昭示:“此地,空间极度薄弱,与‘终结’、‘混乱’、‘归墟’概念高度亲和,适合作为……降临或贯通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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