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暗金翎羽,焦黑的衣袍碎片,新鲜的血迹,战斗的抓痕……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废弃回廊的深处,指向那未知的、曾让云澈受伤、甚至可能折断那神秘翎羽的恐怖威胁。
慕倾雪四人沿着愈发密集和凌乱的血迹、能量灼痕以及金属墙壁上触目惊心的抓挠印记,穿过了那曾是主通道的宽阔门口。门后,并非更加开阔的空间,而是一条倾斜向下、更加幽深、两侧布满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细小门洞的金属甬道。
甬道内的空气更加沉闷,那股低频嗡鸣与静电噪音似乎被放大了,夹杂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如同精密齿轮缓缓转动的“咔哒”声,富有规律,却令人头皮发麻。仿佛这看似死寂的废弃之地,仍有某种庞大的机械在黑暗深处,按照早已设定的程序,无声地运转着某个微不足道的环节。
血迹与战斗痕迹在甬道中变得更加触目惊心。不仅墙壁上增添了更多深达数寸的抓痕与能量爆炸的焦黑印记,地面上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闪烁着暗蓝色或惨绿色微光的、仿佛干涸能量液或生物组织腐败后的粘稠污渍。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更加浓郁的铁锈与臭氧混合气味下,隐隐透出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
“这里……发生过不止一次战斗。”辰的声音压得极低,银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那些黑洞洞的细小门洞。他的时空之力在此地几乎完全失效,只能依靠最基础的感知。
幽莲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手中的元素晶石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受到了此地紊乱能量场的严重干扰。“能量残留很混乱……有云澈的那种混沌气息,有某种……极其锋利、冰冷的切割性能量,还有一种……很淡、但本质极高的、带着‘湮灭’属性的波动……”
岩罡则鼻翼翕动,眉头紧锁:“有股……很淡的血腥味,但不是云澈小子的。更……古老?而且……有种说不出的‘威压’感,越往前走,感觉越明显。”
慕倾雪一言不发,只是握剑的手更紧,步伐却更加坚定。她能感觉到,前方不远,云澈残留的气息与一种更加庞大、更加不祥的“存在感”,交织在一起。
转过一个急弯,甬道前方,空间再次豁然开朗。
一个半球形的、直径近百丈的封闭式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厅的穹顶由一整块完整的、布满细微裂纹的暗色晶体构成,散发出极其暗淡的、均匀的灰白色冷光,勉强照亮整个空间。穹顶正中,垂下一根粗大的、仿佛由无数细小六边形晶体拼接而成的中枢立柱,但立柱在离地约十丈处便断裂了,断口处参差不齐,垂落着无数断裂的线缆与能量导管,如同被暴力撕扯。
大厅的地面并非金属,而是一种呈现出暗银灰色、触感光滑冰冷、如同某种高强度合金的材质。此刻,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划痕、能量灼烧的焦黑坑洞、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暗红或幽蓝色泽的粘稠污迹。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个大小不一、同样破碎的晶体屏幕与控制面板,此刻全都黯淡无光,如同无数只死去的眼睛。
整个大厅,仿佛一个经历了惨烈战斗后被彻底废弃的控制中枢或能源节点。
然而,此刻吸引四人所有目光的,并非这充满科技与战争残留的诡异环境。
而是大厅正中央,那中枢立柱断裂残骸的下方,地面上,静静平躺着的一具……躯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
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神圣、仿佛蕴含着最古老星辰光辉的淡淡银白色光晕,从那具躯体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如同水波般在冰冷的地面上缓缓荡漾。
紧接着,是形态。
那是一位女性的躯体。
她身形修长,比例完美得近乎不真实,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沉睡。肌肤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近乎透明的苍白色,却并非死寂,反而流转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仿佛是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银白色、宛如流淌星光般的长发,铺散在暗银灰色的地面上,发梢似乎还残留着点点微光。
她身无寸缕,没有任何衣物或饰物的遮掩,赤裸地展露在冰冷死寂的空气中。然而,这赤裸却丝毫不带任何淫靡或亵渎之感,反而充满了一种原始、自然、仿佛回归宇宙本初的神圣与威严。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都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大道韵律,完美得令人窒息,也沉重得令人不敢直视。
而真正让慕倾雪四人灵魂剧震、几乎无法呼吸的,是那具躯体散发出的……威压。
并非刻意释放,甚至可能只是其陨落后,残存躯壳自然逸散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丝生命本质与力量印记。
然而,就是这一丝“微不足道”的逸散威压,随着他们靠近,却如同无形的山岳,一层层、沉重无比地碾压在他们的神魂与肉身上!
踏入大厅的瞬间,四人便感觉呼吸一窒,脚步不由自主地变得迟缓、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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