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星域与混沌海交界处,一片永无光明、星辰绝迹的绝对死寂星区。
这里并非虚空,而是某种扭曲的“负空间”,宇宙常规法则在此地极度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混乱、吞噬、以及万物归寂的冰冷死意。寻常生灵踏入此地,无需任何攻击,自身的生命法则便会迅速崩解、流逝,化为滋养这片死地的养料。
然而,就在这死寂区域的“核心”,却悬浮着一颗难以用常理形容的“天体”。
它并非行星,更像是一颗巨大无朋、缓缓搏动的暗红色“心脏”。
无数粗大狰狞、如同血管筋络般的暗红肉质管道,从这颗“心脏”表面延伸而出,深深扎入周围扭曲的“负空间”之中,贪婪地汲取着某种源于宇宙寂灭与生命终焉的负面能量。心脏表面布满了粘稠的、不断分泌暗红液体的孔洞,以及无数痛苦扭曲、仿佛被禁锢其中的灵魂面孔浮雕。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怨魂哀嚎、以及万物凋零的绝望气息,弥漫在“心脏”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这里,便是血猎联盟在归墟星域外围,最为隐秘、最为邪恶的巢穴之一——“血巢”。
血巢内部,并非想象中的洞窟或殿堂,而是一个巨大、复杂、充满活体组织感的腔体空间。暗红的肉壁不断蠕动,粘稠的液体顺着沟壑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灵魂烧焦的臭味。
此刻,在血巢深处,一个最为宽阔的主腔室内,一场针对俘虏的“处理”正在进行。
暗红色的光芒,来自镶嵌在肉壁上的、如同眼睛般散发着邪光的巨大晶体。光芒映照下,数十道身影被粗暴地束缚在腔室中央,一根根从地面或肉壁伸出的、布满倒刺的暗红触手,穿透了他们的肩胛、四肢、甚至丹田,将他们如同待宰的牲畜般高高吊起。
鲜血,顺着触手倒刺的沟槽流淌而下,滴落在下方一个不断冒着气泡的、沸腾的暗红色血池之中,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带着怨念的黑烟。
这些俘虏,正是此前在荒芜星区被俘的元初界弟子、附属势力成员,以及其他误入的星域修士。其中大半是女子。
她们的遭遇,远比男子更为凄惨。
身上原本精致的法衣、护身宝器,早已被粗暴地撕扯得粉碎,仅余些许残破布片勉强遮体,露出大片青紫交加、布满鞭痕与齿印的雪白肌肤。一些女修身上甚至布满了粘稠腥臭的暗红污渍,眼神空洞死寂,脸上残留着泪痕与绝望,显然在俘虏途中或抵达血巢后,已然遭受了非人的凌辱与折磨。更有甚者,肢体已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或残缺,气息奄奄,如同破碎的玩偶。
男子的情况同样糟糕。他们大多被废去了修为根基,四肢骨骼寸断,丹田气海被强行击穿,如同烂泥般被吊在那里,仅凭一口怨气或微弱的生命之火苟延残喘。一些人身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痕或腐蚀伤口,显然是经历了残酷的刑讯。
整个腔室内,充斥着压抑的呻吟、痛苦的喘息,以及偶尔爆发出的、充满恨意与绝望的咒骂,但很快便被抽打的鞭声或更凄厉的惨叫所淹没。
几名身着暗红皮甲、气息凶戾的血猎,正手持布满倒刺的骨鞭或燃烧着阴火的烙铁,在俘虏之间穿行,不时发出残忍的嬉笑,或随意抽打、灼烧那些尚有意识、试图挣扎或怒视他们的俘虏。
“啧,元初界的小娘皮,皮肤就是嫩,可惜性子太烈,玩起来没意思,还得好好‘调教’。”一个独眼血猎捏着一名元初界女弟子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那女弟子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啪!”一记沉重的耳光将她打得头颅偏转,几颗牙齿混合着鲜血飞溅而出。
“找死!”独眼血猎狞笑,手中燃烧着绿色阴火的烙铁,狠狠按向女弟子裸露的肩头!
“嗤——!”皮肉烧焦的恶臭伴随着女弟子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响起。
“够了,卢卡。”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那名镶着暗金骷髅纹路边饰的血猎首领,从腔室深处的一个肉膜通道中走出。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更加深沉、身穿暗红镶金长袍的血猎,他们的斗篷已然摘下,露出两张苍白、阴鸷、带着贵族式傲慢与残忍的面容。
看到这两人,腔室内所有血猎都停下了动作,恭敬地躬身行礼:“见过奥狄斯伯爵大人,佛伦子爵大人。”
被称为奥狄斯伯爵的,是一名看起来四十余岁、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却毫无血色的男子。他狭长的眼眸中,瞳孔是诡异的暗红色竖瞳,转动间流露出对生命的极致漠视与贪婪。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渗出鲜血的红宝石戒指,目光如同打量货物般扫过场中所有俘虏。
他身旁的佛伦子爵,则是一个身材瘦高、鹰钩鼻、嘴唇薄削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如刀,气息更加阴冷。
“卢卡,这些‘材料’还有大用,别玩坏了。”奥狄斯伯爵淡淡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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