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宫殿的虚影悬浮于破碎陨石带冰冷的虚空中,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整艘圣堂飞梭笼罩。那种混合了星辰终末、归墟之引与寂灭星河的诡异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无声地冲刷着飞梭的防御法阵,引得船体表面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飞梭内部的静室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所有圣堂成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紧盯着中央法阵上显化的那道身影,以及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移动宫殿。他们虽长期在外探索遗迹、记录变迁,但对宇宙中一些声名赫赫(或臭名昭着)的强大存在,依然保有足够的警惕与认知档案。
万劫星主·星骸,无疑位列其中,且是“极度危险、不可预测”的那一栏。
枢机长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她很清楚,以这艘“求知者七号”飞梭的防御力和他们这几人的修为(她自身为不朽中期,其余人为荒帝巅峰至不朽初期),在一位真正的主宰境存在面前,尤其是星骸这样以诡异莫测着称的主宰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反抗或逃脱的可能。
“万劫星主阁下。”枢机长老的声音通过飞梭的传讯法阵传出,努力保持着圣堂一贯的冷静与理性,“此地乃归墟星域公共虚境,我圣堂‘求知者’飞梭正在执行常规观测与记录任务,并救助遇险修士。不知阁下拦路,有何指教?”
她的措辞不卑不亢,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正在进行的“中立”行为,希望能引起对方一丝顾忌。
星骸闻言,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似乎更浓了几分。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并不存在的蚊虫:“指教?谈不上。只是本座恰巧路过,感应到了一些有趣的气息,尤其是……那枚被污染的小火苗,还有那个半死不活、身上因果线乱得像团麻的小子。”他左眼的归墟黑洞微微转向飞梭舱室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船体,直接看到里面昏迷的云澈和涅盘火种。
“圣堂的古训,本座略有耳闻。探究万物之理,记录宇宙变迁,听起来很高尚。”星骸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不过,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或者插手了不该插手的事情,可是会惹上大麻烦的。比如现在,你们收容的这几个人,就是个大麻烦。”
枢机长老心中一沉:“阁下此言何意?我等只是遵循圣堂理念,救助伤者。”
“救助伤者?”星骸轻笑一声,“你可知道,这小子被古神莉莉丝的化身亲自‘关照’过?那枚火种更是被其本源欲望法则深度污染?你们以为普通的净化阵法能起作用?呵呵,古神的烙印,可不是那么好祛除的。而且……”
他顿了顿,右眼的寂灭星河流转,散发出冰冷的寒意:“盯上他们的,可不止莉莉丝一个。死神卡尔、恶魔领主莫迪凯(虽然他本尊跑了,但影响还在)、内域的一些老怪物、甚至毁灭神庭那边……说不定都有兴趣。你们圣堂这点家底,卷进这种漩涡,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飞梭内众人脸色更加难看。星骸所说的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他们心头震颤。古神!死神!恶魔领主!这些都是在圣堂古老档案中标记为“宇宙级灾厄”的存在!
“那依阁下之见,我等该如何?”枢机长老沉声问道,她不相信星骸只是来“好心”提醒的。
“很简单。”星骸打了个响指,动作轻佻,“把人交给本座。你们继续你们的观测记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麻烦归本座,你们圣堂,安然无恙。”
果然!枢机长老眼神一厉:“不可能!圣堂理念,救助之人,岂能因畏惧麻烦而转手他人,尤其……”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尤其不能交给星骸你这样名声不佳、目的不明的主宰。
“迂腐。”星骸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看来和平交易是达不成了。不过没关系,本座今天心情不错,也不想为难你们这些搞研究的书呆子。这样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左眼黑洞的旋转似乎加快了一丝:“我们做个更‘公平’的交易。人,你们可以先留着。但是,本座要在那小子和那火种身上,留下一点小小的‘观测印记’。放心,不会影响他们伤势,更不会控制他们,只是让本座能随时‘看’到他们的情况,以及……他们身边可能发生的‘有趣’事情。”
“作为交换,”星骸指了指飞梭,“本座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条安全离开这片星区的‘捷径’坐标,避开目前正在附近星域活跃的几股危险势力(包括血猎和毁灭神庭的侦查队)。另外,本座还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关于‘归墟之眼’内域‘门’波动的最新观测数据节点,保证是你们圣堂记录档案里没有的独家信息。怎么样?用一点点‘观看权’,换取安全和珍贵的知识,这笔交易,对你们圣堂来说,很划算吧?”
枢机长老沉默了。星骸的条件,看似退让,实则更为阴险。留下所谓的“观测印记”,无异于将云澈等人乃至他们这艘飞梭,都置于星骸的持续监控之下,未来一切行动都可能暴露。而且,这印记到底是什么,有何潜在影响,完全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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