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明悦道,“把检验结果写在一张纸条上,再附上一句:青痕来自侍卫腰牌,可查当年冷宫守卫名单。”
明悦依言写下,将纸条折好递给下楼的绿萼。
绿萼接过纸条和玉簪,紧紧攥在手心,脸上露出多日未见的轻松神色,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明悦站在楼梯口,看着绿萼匆匆离去的背影,转身回到七楼,对明楼道:“叶桑若是能顺着这条线索查到当年的守卫,说不定就能找到当年的目击证人,那样一来,她的冤屈或许就能有转机了。”
“没那么容易。”明楼摇了摇头,眼神深沉,“丽妃既然敢动手陷害叶桑,肯定早就把宫里的守卫打点好了,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但这玉簪至少证明了一点,叶桑的被陷害并非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为事件。”
他伸手在光屏上一点,调出丽妃的画像,指着她发髻上的一支赤金簪道:“你看丽妃的这支簪子,簪头的形状尖锐,边缘锋利,正好能磕出这样的青痕。”
果不其然,几日后,绿萼再次来到诸天阁,只是这次她的神色却比上次凝重了许多,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忧虑,仿佛有什么沉重的心事。
“明悦姑娘,”她一见到明悦,便急声道,“主子按着纸条上的说法,想办法查了当年的守卫名单,可是……”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有三个侍卫早就不在宫里了,宫里的记录说是病死的,还有一个……现在竟然成了丽妃宫里的护卫统领,深得信任。”
明悦心里一沉,这结果与明楼之前的猜测竟不谋而合,看来事情果然如预想中那般棘手。
她定了定神,问道:“那护卫统领叫什么名字?”
“叫张强。”绿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恐惧,“主子说,她对这个人有印象,当年就是他亲手把她拖进冷宫的,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明悦将“张强”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转头就上了七楼,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明楼。
七楼的店铺总监控管理室内,明楼正盯着光屏上张强的画像——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膀大腰圆,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眼神阴鸷,看着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这人我知道,”明楼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是太尉的心腹,当年丽妃能在后宫站稳脚跟,背后少不了太尉的扶持,而这个张强,就是太尉安插在宫里保护丽妃的人,帮她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就在这时,汪曼春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碧螺春走进来,袅袅的水汽模糊了她姣好的面容,她将茶杯放在明楼手边。
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地说道:“我刚从太尉府那边的线人,也就是那个伺候太尉夫人的丫鬟那里听到个消息,说这个张强最近手头很紧,正在偷偷变卖一批玉器,说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急需用钱。”
“变卖玉器?”明楼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他一击掌,语气兴奋地说道,“说不定,他变卖的那些玉器,就是当年从叶桑那里抢来的东西!毕竟叶桑当年盛宠时,赏赐定然不少。”
他立刻转头对汪曼春吩咐道:“你马上去安排一下,让我们的智能伙计去京城各大古玩市场、当铺盯着,若是有类似叶桑当年用过的饰品出现,不管价格多少,立刻买下来,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汪曼春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不会出岔子。”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行事干练利落。
窗外,一轮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桌案上那支断了的玉簪上,折射出清冷而坚定的光。
明楼凝视着那支玉簪,眼神深邃,他知道,这小小的玉簪,或许就是打开叶桑多年冤屈的第一把钥匙。
而那个叫张强的护卫统领,很快就会成为他们揭开真相的下一个突破口,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拉开了序幕。
京城的古玩市场藏在一条九曲回肠般的幽深巷子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斑驳的灰墙,墙头上偶尔探出几枝不知名的野草。
平日里,这里只有三三两两的摊贩守着摊位,或打盹或闲聊,显得有些萧索。
可一到每月初五、十五这两天,这里便像是被注入了活力,瞬间热闹起来。
这日恰逢十五,天刚蒙蒙亮,巷子里就挤满了人。
挑拣旧货的主顾、吆喝生意的摊贩、穿梭其间的孩童,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上好的老玉佩,快来瞧嘞!”
“这瓷瓶可是前朝的物件,便宜卖了!”
叫卖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讨价还价的争执声、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孩童追逐打闹的嬉笑声,汇成一片格外嘈杂的市井交响,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尘土与旧物混合的独特气息。
诸天阁的两个智能仿真人早已混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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